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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火焰升腾的瞬间，厉霆的手掌还贴在苏绾后颈。
她没动。
他也停着。
远处“新生号”的引擎轰鸣渐渐远去，观景台的风却突然静了。
下一秒，一道金红相间的全息公告从天而降，悬浮在星海之上：
“帝国元首厉霆·苏绾联合宣告：今夜子时，紫禁城太和殿举行古地球婚礼仪式，全星际直播开放接入。”
弹幕炸了。
“？？？我以为加冕完就结束了！”
“他俩不是已经共治天下了吗还要走流程？”
“懂了，这是怕以后抢婚抢不过别人。”
“破军号都撞没了，现在搞浪漫？”
“你不懂，这才是真正的军事行动——攻占人心。”
苏绾低头看自己还搭在他肩上的手。
指尖有点抖。
不是累的。
是刚才那句“让我们活着”说完后，心里空了一块，又被什么慢慢填上。那种感觉太陌生，像系统突然加载了一段从未下载过的程序。
厉霆收回手，转身面向她。
“我要补一场婚礼。”他说。
不是商量。
也不是请求。
是宣告，像发布作战指令一样。
“我已经下令重建故宫。”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看到了。”
整片遗迹区被清空，原地拔起一座一比一复刻的古代宫殿群。琉璃瓦顶泛着晨光，汉白玉台阶一级级延伸向天空。最前方的太和殿前铺了百米红毯，两侧站满机械仪仗队，穿的是仿明制铠甲，手里举的却是能量长戟。
荒诞又庄严。
就像他们的关系。
她没问为什么。
其实答案早就藏在昨晚他为她戴上后冠时的眼神里——那不是胜利者的满足，是一个终于学会害怕的人，在拼命抓住唯一能确认自己活着的东西。
她说：“好。”
黎明刚过，雾还没散。
苏绾站在东宫偏殿的铜镜前，宫女正为她梳头。
十指交叠挽成发髻，插上九尾凤钗，盖头垂落眼前。红绸遮住视线，世界变成一片暖色的模糊。
她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玫瑰晶体。
那是后冠的一部分，也是她唯一的现代痕迹。
系统提示音响起：“任务完成度98%”
她没回应。
这次不是任务。
是选择。
门外传来脚步声。
稳、重、不急。
和昨夜一样。
门开一条缝，厉霆的声音传进来：“可以进吗？”
宫女们迅速退下。
他走进来，一身黑色底纹、银线绣龙的改良龙袍，肩部嵌着微型精神力监测环，一闪一闪，像心跳频率。
他看着她，很久。
“你穿这个样子，比我数据库里所有美学模型都高0.7个标准差。”
她笑了：“你这是在夸我？”
“是数据结论。”
“那你现在的心率呢？超了多少？”
他沉默两秒，抬手摸耳侧：“……超出可计算范围。”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指。
“这不是任务。”她说，“是我想要的。”
他反握回来，用力得几乎像要捏碎骨头。
子时准时。
钟声响起。
太和殿前，红毯尽头。
司仪用古汉语诵读祝词，声音通过星网传遍三千星球。
第一拜，天地。
星空裂开一道缝隙，万千星辰仿佛真的低下了头。
第二拜，高堂。
苏绾望着空置的座椅，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墙上画的两个小人。一个高，一个矮，说是爸爸妈妈。
她眼角有点湿。
厉霆察觉，侧头看她。
“你想让他们看见？”
“嗯。”
“那我现在就下令，在月球背面建一座纪念馆，放你的童年资料。”
“不用。”她笑，“你现在这样，就够了。”
第三拜，夫妻对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