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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触到镜面的瞬间，冷得像碰到了冰。
苏绾眨了眨眼，镜子里的人也眨了眼。浓黑的眉，红艳的唇，一缕碎发贴在额角，耳垂上坠着珍珠。她不是皇后了，也不是雪山里的孤女。她是白玫瑰，百乐门新来的歌女。
脑子里嗡地响了一下，系统提示音直接炸开：
“谍战系统绑定成功。新手任务：引起霍峥注意。奖励：初级易容粉一枚。”
她没动，也没出声。手指还按在镜子上，指腹有点发麻。刚才那场死太真了，冷、疼、胸口压着千斤重的东西，还有萧绝抱着她的温度——现在全没了。只剩这间后台小屋，混着脂粉和香水的气味，还有门外隐约传来的爵士乐。
“绾绾姐！你准备好了吗？马上轮到你了！”
小桃掀开门帘冲进来，手里抱着一件旗袍，“快换衣服，经理说今晚好多大人物在
苏绾收回手，拿起眉笔，继续描。动作很稳，一点不抖。
“嗯。”
“你说你紧张不？”小桃一边帮她拿衣架一边问，“我第一次登台腿都软了。”
“不会。”
“也是，你跟别人不一样。”小桃啧了一声，“长得好看，嗓子还这么勾人，连老外听了都说太惊人了。”
苏绾抬眼看了她一下：“别学那些词。”
“哎呀，入乡随俗嘛！”小桃吐了吐舌头，“不过你今晚唱《夜来香》？这歌可没人敢唱，太……太挑人了。”
“我适合。”
“是是是，你穿银白旗袍肯定美死人。”
苏绾没接话，把眉尾拉长了一点。够了。
起身脱掉外衫，换上那件旗袍。布料贴上皮肤时有点凉。拉链拉到后颈，她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清冷又带刺。
“我去门口等你！”小桃蹦跶着往外跑，“加油啊绾绾姐！让全场都为你疯！”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她闭了闭眼。
梅园的雪还在眼前，一片一片落在棺盖上。她写完百卷策书，最后一口气咽下去的时候，听见的是萧绝的心跳。
现在心跳换成鼓点，在耳边敲。
她睁开眼。
不能软，不能痛，不能想。
任务来了，就得上。
拎起裙摆，走出去。
舞台灯光刺眼，音乐停了半拍。主持人报幕的声音响起：“接下来，有请百乐门新人——白玫瑰小姐，为我们献唱《夜来香》！”
掌声稀稀拉拉。有人吹口哨，有人举杯。
她踩着高跟鞋走上台，站定，低头。
钢琴前奏缓缓响起。
她闭眼三秒，呼吸放慢。
再睁眼时，眼神已经变了。空的，柔的，像雾里的一束光。
开口那一瞬，全场静了。
嗓音像水一样流出来，不高亢，不张扬，却钻进每个人耳朵里，缠住神经。
她唱得很慢，每个字都像叹息。目光扫过台下，一圈，然后停在第一排中央。
那里坐着一个穿军装的男人。背挺得笔直，侧脸线条硬，指间夹着烟，没抽，就那么捏着。
她没多看，垂下眼帘。
歌声继续。
唱到“夜来香，我为你歌唱”时，尾音轻轻颤了一下，像风吹过蛛丝。
台下没人说话。连抽烟的人都忘了弹烟灰。
最后一个音落下，她缓缓睁眼，正对上那双眼睛。
男人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