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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他坐下，靠近，“但我愿意听。”
“那你想听什么版本？”
“真实的。”
“真实的你可能承受不了。”
“试试看。”
她沉默几秒，忽然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喉结。
“如果我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如果我说，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包括你的死，我的死，还有那些你还没发现的背叛呢？”
他抓住她手腕。
“你在编故事。”
“那你掐死我好了。”她歪头，“反正你早就能动手，不是吗？”
他没动。
两人对视。
烛火在中间跳动。
她慢慢抽回手，解开外衫第一颗扣子。
“我可以告诉你一部分。”她说，“但你要答应我，听完之后，不许碰我，不许关我，不许派人盯着我。”
“不可能。”
“那就当我没说。”
他咬牙：“我减一半暗卫。”
“不行。”
“全撤。”
她摇头：“我要你亲自守着我。”
“什么意思？”
“你守我一夜。”她说，“不睡，不走，不叫别人进来。就我们两个人。如果你中途离开，或者让人进来，就算我违约，你可以立刻杀了我。”
他冷笑：“你倒是会提条件。”
“你不敢？”
他盯着她，忽然伸手，扯掉自己外袍扔地上。
“好。”他说，“我守你。你说。”
她躺下，枕着手臂，眼神清亮。
“你知道听雨楼真正的主人是谁吗？”
他皱眉。
“不是你。”她继续说，“也不是皇帝。是一个女人。她比你早十年布局，比你狠，比你疯。她想要的不是权，是整个王朝的命脉。而你……只是她棋盘上的一颗子。”
他脸色变了。
“你胡说。”
“那我再说一件事。”她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三天后，有个送药的小太监会出现在东华门。他会给你一份奏折，上面写着北境军粮短缺。你会派副将去查，然后副将在半路被杀，奏折被改。你会以为是苏衡余党作乱，其实……那是听雨楼在引你调兵。”
他瞳孔一缩。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因为这一切，我都经历过一次。”她轻声说，“上一次，你死了。死在一个月后。被人用一根白绫勒死在书房。没人知道是谁干的。因为所有人都以为，你是自尽。”
他呼吸重了。
“继续。”
“还有。”她坐起来一点，“你床底下有个暗格，里面藏着一份龙袍图纸。是你父亲留下的遗物。你一直没动，是因为你觉得时机未到。但听雨楼的人知道它存在。他们会在某天夜里派人来偷。如果你不提前换掉，就会背上谋逆罪名。”
他猛地起身。
“够了！”
她不动。
“你不信？那就等那天晚上看看。等你发现图纸不见了，再想起我说的话，就晚了。”
他站在原地，背对她，肩膀绷紧。
很久，他才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活。”她说，“你也想活。我们可以合作。”
“凭什么信你？”
“凭我现在还能坐在这，跟你说话。”她笑了笑，“换别人，早被你杀了。”
他缓缓转身，眼神复杂。
“你很危险。”
“但我对你有用。”
他走近，蹲下，与她平视。
“如果我发现你在骗我……”
“你可以杀了我。”她接话，“但现在，你不会。”
他伸手，抚过她脸颊。
动作很轻。
却带着威胁。
“今晚。”他说，“你别想逃。”
她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门边，对外面说：“撤所有暗卫。今晚，任何人不得靠近寝殿十步之内。”
外面应声退下。
他回来，在她对面坐下。
“继续说。”他说，“关于那个小太监。”
她张嘴要答。
突然，窗外一道光闪过。
不是闪电。
是箭矢反射的月光。
她反应极快，翻身滚向内侧。
同一秒，一支羽箭破窗而入，钉入她刚才坐的位置。
两人同时看去。
箭尾飘着一张纸条。
她爬过去，取下。
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
**“游戏开始了。”**
萧绝一把夺过纸条，盯着那行字，脸色铁青。
她坐在榻边，手指握紧那支箭。
下一秒，他猛然转头，盯住她。
“这是你的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