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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先踩机器，钱姐负责前面的部分，徐姐整理裁好的布。
玉兰自已也没闲着。
她把每一件的尺寸、去处都记下来，又把安平、平川和华新商场分成三摞。
下午两点多，第一件完整的衣服做了出来。
玉兰没有马上让她们继续。
她拿到窗边，从领口看到袖子，又从袖子看到下摆，最后翻过来检查里面的线。
钱姐站在旁边有些紧张。
“有问题？”
“这里再顺一点。”
玉兰指了指袖口，“不算坏，就是这个地方以后都按一样的来。”
钱姐点头。
衣服重新改了一遍。
这一次玉兰没再挑出问题，她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白色布标，放到桌上。
上面只有两个深色的字：玉兰。
王姐已经缝过很多次，接过去熟练地放到衣服里面。
机器重新响起来。
没过多久，那块小小的布标就稳稳缝在了衣服上。
玉兰把衣服拿起来看了几秒。
以前她第一次把“玉兰”两个字缝进衣服时，是在裁缝店。
那时候她只有三十件衣服，还不知道商场柜台能不能做下去。
现在安平县和平川县都在卖她的衣服，甚至已经有人主动找到省城来进货。
她终于需要一间单独的地方，专门做这些写着自已名字的衣服。
下午四点多，第二台机器也有了消息。
是钱姐认识的一户人家。
机器用了六七年，主人准备跟丈夫去外地，不想带走，开价五十五块。
玉兰问：“机器怎么样？”
“我用过，没大毛病。”
“明天能看吗？”
“能。”
玉兰在本子上记下地址。
如果机器合适，她准备买下来。
两台机器暂时够用，至于人，她也不准备一下找太多。
王姐算一个，钱姐和徐姐如果这几天做出来的东西都合格，也可以留下。
三个人足够了。
傍晚，第一天只做出了七件完整的衣服。
这个速度并不快，可玉兰一件都没有催，她把七件衣服整整齐齐挂到墙边，又分别贴上去处。
安平三件，平川两件，华新两件。
关门以前，王姐问她：“明天几点？”
“八点半吧。”
“你还来？”
“来。”
王姐笑道：“裁缝店不要了？”
“怎么不要？”
玉兰把账本装进包里，“我明天上午在这里，下午回裁缝店。以后这里顺了，我就不用天天守着。”
“那谁管？”
玉兰看了她一眼。
“所以我现在才只做三十件。”
她还没有决定谁来管，也没有决定以后这里到底能做到多大。
这些都得看。
但至少第一步已经走出来了。
第二天上午，玉兰去看了那台五十五块的旧机器。
试过以后，她最后用五十二块买了下来。
下午，两个人把机器送到仓房。
第二台机器靠着第一台摆好以后，屋里一下显得更像样了。
钱姐和徐姐一人坐一台。
王姐暂时不固定机器，主要负责裁好的布和前后检查。
玉兰站在门边，看着两台机器同时踩起来，哒哒哒的声音挤满了原本安静的仓房。
外面有人经过，还特意往里面看了一眼。
“这里什么时候开裁缝店了？”
玉兰笑着摇头。
“不是裁缝店。”
那人又看了看墙上挂着的一排衣服，“那是干什么的？”
玉兰停了一下，才回答：
“做‘玉兰’衣服的。”
说完以后，她自已都觉得这句话有些陌生，可屋里的两台缝纫机还在响。
墙边挂着十几件已经缝好布标的衣服。
门口没有裁缝店的招牌，也没有客人进来量尺寸。
从今天开始，这间旧仓房真正有了自已的用处。
裁缝店还是玉兰裁缝店。
但这里，开始只做一种衣服。
写着她名字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