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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二十件衣服正式开工以后，玉兰才发现，把活分出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轻松。
以前王姐一个人帮忙，做完拿回来看看就行。
这次却是五户人家同时开工。
每个人家里的缝纫机不一样，做衣服的习惯也不一样。有的人手快，有的人慢，还有人觉得差上一点根本看不出来。
玉兰第一天只给每个人分了几件。
她特意把三款样衣分别做好，让她们带回去照着做。
“尺寸都写在纸上。”
玉兰把衣片和纸一起装进布包，“别自已觉得宽一点好，或者窄一点好，就随便改。”
一个姓刘的女人笑道：“做了这么多年衣服，这还能不知道？”
玉兰也笑。
“就是因为大家都会做，我才得提前说。”
第一批拿回来以后，情况还不错。
王姐的几件最稳，另外三个人也只有些小地方需要调整。
玉兰一件件量过以后，把第二批衣片分了出去。
这一次数量明显多了。
裁缝店里的四台机器也从早响到晚。
何小芳负责一部分成衣，冯秀兰帮着检查，周小琴除了做简单的活，还要把每天送回来、拿出去的数量记清楚。
现在的玉兰，反而很少能坐下来完整做完一件衣服。
上午有人来送十件。
下午又有人来取十五件。
布料不够了要去拿，尺寸出了问题要重新对，华新商场那边缺货，她还得抽时间送过去。
忙到第五天，何小芳忍不住说：“你这几天好像比自已踩机器还累。”
玉兰正在数刚送回来的衣服。
“自已做只管自已这双手。”
她把数字记下来，“现在得管好几双手。”
不过速度的确快了很多，到了第十天，一百二十件已经完成大半。
安平县那边还打过一次电话。
周主任说秋季展销的牌子都已经开始挂了，特意给“玉兰女装”留了一块地方。
“你可别晚。”
“十八天，一定送到。”
玉兰挂了电话，又去看了一遍进度，照这个速度，甚至能提前一两天。
她心里刚松下来，问题就在第二天下午来了。
那天王姐送回十五件衣服。
玉兰正忙着接待客人，冯秀兰便先把衣服放到后面。
等店里空下来，玉兰过去检查。
第一件没问题。
第二件也没问题。
看到第四件的时候，她忽然停下了。
“秀兰，把样衣拿过来。”
冯秀兰很快把挂在墙边的样衣取下来。
玉兰把两件衣服平铺在桌上，乍一看几乎一样，可袖口对齐以后，
她又拿尺子量，胸口也多了一截。
“这是谁做的？”
周小琴赶紧去翻记录。
“刘姐家的。”
玉兰没有马上说话。
她把刘姐这次送回来的衣服全部找出来，一共十二件。
量完以后，有五件尺寸不对。
有的宽一点，有的衣长多出近两指，最麻烦的是，这五件还不是完全一样地大。
何小芳皱起眉。
“她不是照着纸做的吗？”
“先放一边。”
玉兰没有急着下结论，接着检查剩下的衣服。
这一查，原本已经准备装起来的成衣也被重新翻了出来。
两个多小时后，后面桌上单独放了十七件。
五件是刘姐做的。
另外十二件来自另外两户人家。
有的是袖长不一样，有的是腰身偏宽，还有几件左右肩的位置看起来就有差别。
何小芳拿起其中两件叠在一起。
“单独看都能穿。”
“可不能放在一起卖。”
玉兰说道。
同一个款，同一个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