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安平县那二十四件衣服送走以后，玉兰没有立刻准备第二批。
她还是每天照常跑裁缝店和华新商场。
何小芳她们做客人的衣服，王姐偶尔接一些能带回家做的活。商场那边缺什么款式，玉兰就少量补一些。
安平县那边究竟卖得怎么样，她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着。
可她没有打电话去问。
二十四件衣服才刚挂出去，总得给人几天时间。
到了第九天上午，罗师傅自已来了。
玉兰当时正在裁缝店里给一个老客人量袖长，看见他进门，还有些意外。
“怎么这么快又来了？”
罗师傅把黑色提包往桌边一放。
“你上次那二十四件，还剩五件。”
玉兰手里的尺子停了一下。
“卖了十九件？”
“九天。”
这个速度比她预想中快。
罗师傅从包里拿出一个本子，翻到其中一页。
三种款式里，宽松的那款八件只剩一件，秋装卖了七件，反而是省城年轻姑娘喜欢的亮色款，只卖了五件。
“我们县里跟省城还是不一样。”
罗师傅说道，“太显眼的颜色，姑娘拿起来看得多，真买的少。”
玉兰立刻想起，自已刚在华新商场开柜时的第一天。
喜欢，不一定会买。
这个道理换了一个地方，还是一样。
她拿出自已的本子，把三个数字记下来。
罗师傅看着她写完，才说起这次来的真正目的。
“我还要一批。”
“多少？”
“八十件。”
玉兰听后抬起头。
上一次五十件她都没敢接，只给了二十四件。
现在罗师傅一开口，直接涨到了八十。
“不要那种亮色的。”
罗师傅指着本子，“宽松款多一些，另外你们商场最近新上的两款，我昨天也去看了，可以一起拿。”
玉兰却没有立刻答应。
“八十件什么时候要？”
“十天最好。”
“十天做不了。”
罗师傅似乎早有准备。
“十二天？”
“也紧。”
玉兰算了一遍。
裁缝店本身还有客人的活，华新商场也要补货。她不可能为了安平县一笔订单，把其他生意全部停掉。
“十五天。”
她最后说道，“六十件。”
“我跑四个多小时过来，你还少给我二十件？”
“六十件你先卖。”
玉兰说得很平静，“真卖得快，再补。”
罗师傅却摇头。
“这回不一样。”
他把本子往前推了推，“我想长期从你这里拿货。”
这句话让玉兰安静下来。
罗师傅这次不是简单补货。
安平县百货商店，最近准备重新整理服装柜台。以前他们卖的衣服，大部分都是从几个固定渠道进来的，款式容易撞。
玉兰的衣服虽然现在数量不多，可挂上去以后，已经有人回来问新款什么时候到。
罗师傅想在柜台上单独留一块位置。
不用像华新商场这样单独开柜，却会把“玉兰”两个字挂出来。
“以后你出新款，先给我们看看。”
“合适的，我们就拿。”
“但价格得再低一点。”
说到最后一句，玉兰就知道真正要谈的来了。
她让何小芳帮忙看着前面，自已带罗师傅去了后面的小桌。
桌子不大。
平时玉兰就在这里算账、记交货日期。
今天桌上第一次摆的不是客人的尺寸，而是一笔真正属于“玉兰”这个牌子的生意。
罗师傅先报了价格。
比上一批每件又低了一块多。
玉兰听完直接摇头。
“这个价不行。”
“以后不是二十四件，是几十件、上百件。”
“数量多，布料能省一点。”
玉兰说道，“可做一件衣服该花的工夫不会少一半。”
罗师傅也不让。
“我们百货商店也得挣钱。你卖给我太贵，我拿回去只能把零售价往上提。”
“县里不是省城，价高了没人买。”
两个人来回算了很久。
罗师傅甚至提出，如果玉兰愿意把价格再压一些，他可以一次定一百件。
玉兰还是没有答应。
她已经吃过一次自已做成衣亏钱的亏。
那次只有十件，就亏了十三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