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芽衣已经走到桌边，按住准备继续调试的布洛妮娅。
“渡鸦？”
那头停了一阵，随后传来一声骂。
“雷电芽衣？你可算接上了！”
她的嗓子哑得厉害。背后有人小声问，是不是找到外面的人了，她立即让对方离手台远点，别挤过来。
芽衣的眉头拧紧了。
“孩子们和你在一起？”
“有一些。还有几个大人，暂时能说清自己是谁。”
“你们在哪里？”
“我要是能把这事弄明白，还用得着喊到现在？”
渡鸦说完，喘了口气，换了个口气问她。
“外面怎么样了？小空的身体，你们见到了没有？”
文奇撑着椅背挪近，没急着插话。
布洛妮娅把双方声音出现的位置与刚读到的结构放在一起，符华也搭住接触处，确认里面确实有几股能独立回应的意识。
渡鸦说起孩子们被接走前的安排，还提到了芽衣知道的几件旧事。细节对得上，信号也能沿着她们正在检查的联系往回追。
可以继续接触。
至于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还得进去看。
“你什么时候离开的乐土？”芽衣问。
“你们还在里面折腾的时候。我回去看孩子，正好接到转移通知，就带他们去了世界蛇的接收点。”
渡鸦的声音顿了一下。
“后来就这样了。大家都说到了新的住处，睡得好，吃得也好。可我睡前明明把药放在包里，醒来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包。”
她起初以为转运时丢了东西，找过一圈，又发现几名负责接人的工作人员压根不认识自己。
他们只会告诉她，转移结束，可以休息了。
渡鸦听着就火大。
谁转移孩子不先找她核人？
她把能找到的孩子叫到一起，问他们来时走的路。说着说着，有人想起了睡前发生的事，也有人坚持自己一直住在这里，跟她吵了起来。
“我让他们把记得的事写下来，互相看着。后来有个小鬼说，他又听见我前一天讲过的话，连咳嗽都一样。”
文奇听到这里，背上有点凉。
这种地方，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渡鸦继续说道：“这手台也是屋里找的。之前叫出去都没人回，我还以为只是个摆设。刚才墙上的声音变了，才碰上你们。”
布洛妮娅看向文奇。
他们清空那条支路以后，原先挤在一起的联系被分开了。渡鸦发出的呼叫，恰好从新露出的部分传了过来。
“我们接触到你们了。”她对手台说，“先保持原状，别去碰还不熟悉的地方。”
“这话你该跟你旁边那个人说。”
渡鸦像是听见了文奇刚才的动静，声音里多了一点怀疑。
“他在吧？从你进乐土起，他就没怎么消停过。”
文奇：“......”
合着自己人还没露面，名声先传到了？
“在，坐着呢，哪儿也没去。”
“那真是难得。”
“你这是什么刻板印象。”
“根据以前的经历作出的合理判断。”
旁边的琪亚娜没忍住，笑出了声。
文奇瞥她一眼，她立即把嘴抿住，可肩膀还在抖。
渡鸦听见笑声，语气倒没那么冲了。
“琪亚娜也在？”
“在。还有班长她们，我们刚救出来一批人。”
芽衣把地面的情况简短说明，没有把困难省掉。听到有人已经醒来，渡鸦那边响起了椅子挪动的声音。
她大概站起来了。
“能救？”
“有成功的办法，但你们那里的情况还需要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