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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你连人住哪儿都不知道？”
李素裳：“......”
她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很干脆地点头。
“是这样。”
文奇揉了揉眉心。
“行吧。”
“正好我们也要去找符华，一起。”
“那就多谢了。”
李素裳朝三人拱了拱手。
四个人很快沿着街道继续向前。
一路上，李素裳对周围依旧有些好奇。
柯洛斯滕本身保留了不少古老建筑，可那些通讯设备、运输车辆还有随处可见的机械，对她而言依旧相当陌生。
她醒来毕竟没多久。
五百年的变化，也不是几天就能完全适应的。
琪亚娜走在旁边，看了她几次。
最后还是开口问道：
“李素裳。”
“嗯？”
“我其实一直有件事想问你。”
李素裳转过头。
“什么事？”
琪亚娜想了想。
“你当时为什么会帮奥托？”
这句话出口以后，李素裳脚步明显停顿了一下。
文奇没有插话。
幽兰黛尔也只是安静听着。
李素裳倒没有避讳这个问题。
“因为我欠他一条命。”
她说得很直接。
“那已经是五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我还在神州，年纪也没多大。离开师门以后，本来想着去江湖上闯荡一番，也顺便试试自己练了那么多年的剑，到底练到了什么地步。”
说到这里，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五百年前，我就认识罗刹人了。”
“那时候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奥托·阿波卡利斯，只知道他是个从很远地方来的罗刹人。”
琪亚娜没有打断她。
李素裳继续说道：
“后来发生了不少事情。”
“我差点死了，也是他把我救了回来。”
“再往后，我又受了很重的伤。”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
李素裳抬起头，看了一眼如今的柯洛斯滕。
“已经过去五百年了。”
琪亚娜皱了皱眉。
“所以是奥托让你一直活到了现在？”
“应该这么说。”
李素裳点头。
“我醒过来的时候，他还跟以前一样。”
“可外面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
“后来罗刹人告诉我，他有件事需要我帮忙。”
“我欠他救命之恩，而且以前也答应过他一些事情。”
“所以我就答应替他打一架。”
琪亚娜听到这里，神情多少有些复杂。
“可你知道他当时准备做什么吗？”
“后来知道了一些。”
李素裳回答。
“不过那是两回事。”
她看向琪亚娜。
“我帮他，是为了还当年的恩情，也为了履行自己答应过的事情。”
“至于他想做的那些事......”
李素裳停顿片刻。
“老实说，我也未必认同。”
“尤其是拿这五百年的事情去换一个已经过去的结果。”
“这事太大了。”
“我刚醒没多久，连现在这个世界究竟变成什么样都还没弄明白，让我去说他究竟对不对，我也说不准。”
琪亚娜看着她。
“可你还是拦住了班长。”
“因为我答应了。”
李素裳回答得很快。
“他说让我和太师父打一场。”
“我既然应下了，总不能临到头又反悔。”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也认真了些。
“但我答应的，也就只有那一场。”
“让我为了他的计划去伤害其他人，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琪亚娜听完，没有马上回答。
她其实还是很难认同这种做法。
可眼前的李素裳，显然也不是因为相信奥托才站在他那边。
五百年前的恩情。
一句已经答应下来的承诺。
对这个从几百年前醒来的神州少女而言，这些东西的分量似乎比现在很多人想象中都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