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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的事……”
雪之下忽然开口，目光还落在星星上，声音轻轻的。
“你们聊得怎么样了？”
“你说鹤见留美？”
夜无月放下啤酒罐，指尖蹭到罐身的冰碴，有点凉。
“她跟我们说了之前排挤同学、后来自己被孤立的事，还问国中会不会也这样。”
平冢静原本只是旁听，听到“有乐子”，立刻来了精神，身体往前凑了凑：“哦？那你们怎么说的？”
夜无月便把下午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从鹤见留美说“周围都是小鬼”，到她承认“怕被连累所以疏远朋友”，再到比企谷说“国中也会有排挤，但也会遇到好人”，到最后他那句“学会孤芳自赏”。
雪之下听完，若有所思地轻抚下颚。
“……我想先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老师先前说过，这次合宿是侍奉社的集训活动。”
雪之下看向平冢静，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认真。
“那么，鹤见留美的问题，是否包含在这次活动的范畴里？我们是否需要介入？”
平冢静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轻轻颔首。
“嗯……这次志愿活动本就属于侍奉社的实践任务，帮她解决问题，也算是实践的一部分。原则上，你们可以管。”
“这样吗……”
雪之下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点坚定。
“如果她后续向我们请求协助，我会用各种方式尽全力解决，不管是帮她调解和同学的关系，还是教她怎么应对孤立，都可以。”
平冢静点点头：“这才像我认识的雪之下！那么，她已经提出请求了吗？”
“……这个我不知道。”
雪之下诚实地摇头，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
“不过她向我请求了。”
夜无月忽然插了一句，见两人都看过来，便解释道，“她没明说，但我和比企谷离开时她的眼神，算变相的请求吧？”
雪之下和平冢静对视一眼，都没反驳。平冢静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很好。那你们就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我先回去睡觉了。”
她说着站起身，拿起剩下的啤酒罐，“啤酒和下酒菜你们自己收拾，别乱扔垃圾。”
凉亭里只剩下夜无月和雪之下，风更凉了些，雪之下下意识地裹了裹家居服的领口。夜无月看着她的动作，忽然说。
“不过，雪之下，你倒是对不认识的人也很积极。”
“你不也一样？之前帮的那些人，不也都是不认识的？并非因为对方是知己才出手。侍奉社的宗旨，不就是帮有需要的人吗？再说……”
雪之下的目光飘向远处的山林，“你不觉得，她跟由比滨同学有点类似吗？”
“是吗？”
夜无月笑了笑，没说破。比起由比滨的“阳光型讨好”，鹤见留美的“故作冷漠”，其实更像眼前的雪之下。
霸凌从来不止“动手”一种，女生之间的孤立更像慢刀子故意不跟你说话，吃饭时故意坐得离你远，背后偷偷说你的坏话，用“群体压力”把你推到角落。
雪之下懂那种滋味，所以才会对鹤见留美的事这么上心，不是因为“社团任务”，是因为她在那个小女孩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夜无月没把话说透，只是举起啤酒罐，对雪之下晃了晃。
“再喝点？虽然你不能喝酒，但可以陪我聊会儿。”
雪之下没有说话，却也没拒绝。
凉亭里的马灯还亮着，啤酒罐在石桌上放着，花生壳散了一地。
远处的虫鸣还在继续，星星在天上眨着眼睛。
那片星辰之下，小时候一起长大又再度重逢的两人，安静地坐着，不用说话，就像小时候那样，就像未来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