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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勇这几天没出门，但他屋里亮灯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凌晨两三点还亮着。”
陈潇说，“而且我又查到一个细节——那辆黑色越野车在朱勇楼下出现的那天晚上，离他出租屋五百米外的一家小超市的监控，拍到一个人从车上下来，在超市买了两瓶白酒和一包烟，用的现金。”
陈潇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段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穿黑色皮衣的女人侧脸被拍到了一个角度。
苏晚晚盯着那张截图看了几秒，然后肯定地说：“是牛莉莉。她这个侧脸，还有这身皮衣，跟刘芸拍的奶茶店照片对得上。”
陈潇收回手机：“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去找她？”
苏晚晚摇了摇头：“牛莉莉这个人，你正面找她她只会跑。她玩的是阴的，我们得用阴的办法治她。”
她转头看了陆星河一眼，“我有个主意。”
陆星河看着她：“你说。”
“牛莉莉在拉拢朱勇，但她不舍得花钱，更不想暴露自己。”
苏晚晚说，“她租车用的是别人的身份证，留的是空号，住的肯定也是临时落脚的地方。
她不是真的有实力搞事情，她是想空手套白狼，用朱勇对王芳的恨意来替她办事。那我们就让她手里的棋子自己先乱掉。”
“怎么乱？”
“让朱勇知道，牛莉莉在利用他。”苏晚晚说，“而且不仅利用他，还想把他当炮灰。朱勇虽然蠢，但他不傻。他要是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第一个翻脸的就是牛莉莉。”
当天晚上，陈潇安排了一件事。
他没有直接去找朱勇，而是通过一个中间人——朱勇楼下那家便利店的老板，一个跟朱勇还算面熟的中年男人——在朱勇下楼买酒的时候“随口”跟他聊了几句。
“勇子，你最近是不是认识什么有钱人了？”老板一边扫码一边说，“前两天半夜开黑色越野车那个女的，是你朋友？”
朱勇愣了一下，警惕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那女的前两天也来我这儿买过东西，”老板把白酒递给他，语气很随意，
“买了两瓶贵的，比你这个贵多了，茅台。我当时还想，这女的看着不像咱这片的人，怎么跑这犄角旮旯买东西。
不过她付钱的时候我听她打电话，好像在说啥‘朱勇那个人，得让他先动，出了事也查不到我头上’。”
朱勇的手停住了。
他接过那瓶酒，手指攥着瓶口，指节捏得发白：“你说啥？她说的？”
“我就听了一耳朵，没听全。”老板摆了摆手，“不过她那语气吧……反正不像是真心帮你的人。你自己心里有点数。”
朱勇拎着那瓶酒走出便利店的时候，脚步比平时重了不少，那条瘸腿在地上拖出一道更深的痕迹。
他没有立刻回屋，在路灯里的酒瓶子在灯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他想到那天晚上牛莉莉来找他时候说的话——
“朱勇，你恨王芳吗？我帮你出这口气。你只需要去闹，去吓唬她，让她过不好就行。别的不用你管。”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多好听啊，一句一个“我帮你”，一句一个“不用你管”。
可那个“不用你管”的意思，原来是“出了事你自己扛”。
朱勇把酒瓶盖子拧开，仰头灌了一大口，火辣辣的液体从喉咙烧下去，烫得他眼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