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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潇心里有了数。朱勇没什么朋友，能大半夜开车来找他的只有两种人——债主，或者想利用他的人。
他给苏晚晚发了条消息：“朱勇昨晚见了人，有车来找他，身份不明。我还在查。”
苏晚晚回得很快：“查清楚是谁。别让他被人当枪使。”
陈潇把手机收起来，没有去敲朱勇的门，而是先去了一趟巷子口的便利店。
他拿了一包烟，跟老板闲聊了几句，旁敲侧击问昨晚有没有看到一辆车停在对面楼下。
老板想了想说：“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了大半个小时，走的时候速度很快，差点蹭到垃圾桶。”
“车牌看到了吗？”
“没注意，那个位置监控拍不到。”老板摇了摇头，“不过那车不是第一次来了，上个月也来过一回，也是晚上，也是停了大半个小时走。”
陈潇付了烟钱，走出便利店，抬头看了一眼朱勇那间屋子的窗户。
窗帘还拉着，灯关着，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他站在路边想了一会儿，拿出手机给南市这边一个做包车生意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让他留意一下最近有没有人租黑色越野车跑城郊这一片的单子。
南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有门路的人打听一件事，快的话半天就能有消息。
当天下午，陈潇的朋友回了电话：
“查到了，那辆黑色越野车是从市区一家租车公司租的，租车人登记的名字叫孙大伟。
身份证是本地人，但那个身份证号我帮你查了一下，名下没有任何房产和车辆，应该是被人借用的。”
陈潇皱了皱眉：“谁借的？”
“租车公司的人说，来取车的是一个女的，戴墨镜戴口罩，看不出长相。但付钱的时候用的是现金，留的手机号是个空号。”
陈潇把这个信息原封不动地转给了苏晚晚。
苏晚晚看完之后没有立刻回，隔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发来一条消息：“我在想一个人。”
“谁？”
“牛莉莉。”
苏晚晚坐在北城的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张刘芸之前发来的照片——
王小强坐在奶茶店里，对面坐着一个玩手机的女人。
虽然拍得不清楚，但那个女人的轮廓、坐姿、手指上戴的那枚夸张的戒指，苏晚晚反复看了几遍，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拨了刘芸的电话：“刘芸，你上次拍的那张照片，牛莉莉那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刘芸想了想：“黑色的，皮衣，头发是扎起来的，戴了一副大耳环。”
“她那天开了车吗？”
“没注意到……等等，”刘芸的声音顿了一下，“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从奶茶店出来的时候，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越野车，我当时还想着谁把车停在这种地方，后来牛莉莉出来的时候直接上了那辆车。”
苏晚晚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黑色越野车。
朱勇楼下那辆。
牛莉莉。
这条线忽然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