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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跟你没关系”，又听到朱勇摔酒瓶子的脆响，然后是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和车灯扫过来的动静。
录音到这里停了。
王芳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段录音，又转头看了一眼被子里背对着她的航航。
他侧躺着，呼吸均匀，像是已经睡熟了。
但她看到他的肩膀微微绷着，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这段录音是他悄悄录的。
他猜到她会遇到麻烦，躲在巷子口等着，没有冲出去，而是举着手机录下了整个过程。
王芳没有叫醒他。她把手机轻轻放回枕头旁边，把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关了灯，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卧室。
她坐在床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看到苏晚晚发来的一条消息：
“陈潇到南市了，你的人身安全会有人盯着。王芳姐，你别怕。”
王芳看着那行字，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然后打下了一行字：“苏总，我知道了。谢谢你。”
她发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天花板，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在墙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
南市的夜晚静悄悄的，远处偶尔传来一声犬吠，很快就沉下去了。
而巷口地面上那些碎玻璃渣子，第二天早上被环卫工人扫走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潇在南市待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每天做两件事：白天去朱勇租的那栋楼对面的旅馆窗口坐着，看着朱勇出门、回来、再出门；
傍晚去二中门口停一会儿，远远看着航航从校门口走出来，上了王芳的电动车后座才离开。
他没有靠近他们母子，也没有再去找朱勇，只是像个影子一样缀在所有人视线之外的地方。
第三天晚上，苏晚晚给他打了个电话。
“朱勇那边什么反应？”
“消停了，”陈潇说，“这两天没去餐厅门口蹲着，也没去学校，就窝在出租屋里没出来。邻居说他白天睡觉晚上喝酒，跟以前一样。”
“他不会就这么算了。”苏晚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他那种人，被吓住了会缩一阵子，但缩完了还是会冒头。你那边再盯两天，如果他一直没有动静，你就先回来。”
“好。”陈潇挂了电话，靠着窗台继续看着对面那栋楼。
夜色已经深了，朱勇那间屋子的灯还亮着，窗帘后面隐约能看出一个人影坐着一动不动的轮廓，像一尊凝固了的雕像。
第二天，朱勇还是没出门。
陈潇早上从旅馆出来的时候让前台留意了一下对面，前台小姑娘说“那个瘸腿的昨天半夜好像在楼下跟人吵架”，
陈潇脚步顿了一下，问：“跟谁？”
小姑娘摇了摇头：“没看清，对方开着车来的，待了没一会儿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