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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晚点了点头：“陆星河呢？”
“陆总他去医院了，先生刚刚晕倒了，陆总发现的及时，现在应该已经到医院了。”
“哪家医院？”苏晚晚努力保持着镇定。
“陆氏投资的仁心医院。”
苏晚晚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管家一眼：“别告诉他我来了。”
然后她推开门，走向路边拦车。
晨风里，她的头发被吹起来，裹着围巾的一角飘在身后。
新年的第一天，有人在急救室里生死未卜，有人在走廊里蹲着等结果，还有人在路上赶着朝那个方向去。
——
苏晚晚到仁心医院的时候，急诊走廊里安安静静的。
她远远地就看见了陆星河。他蹲在急救室门口的白墙边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攥着手机，低着头，整个人缩成一团。
走廊里惨白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扁。
她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在她的印象里，陆星河永远是挺拔的、从容的、什么都能接住的。
哪怕是以前跟周芸母子对峙的时候，他也是站着，脊背挺直，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可现在他蹲在那儿，像一截被风吹弯了的草。
苏晚晚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她没有出声，放轻脚步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来，然后伸出双臂，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
陆星河整个人僵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没有开口，但苏晚晚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她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毛衣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心跳，什么话都没有问。
走廊里静得能听见头顶白炽灯嗡嗡的电流声。
过了很久，久到苏晚晚以为他不会说话了，陆星河才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你怎么来了？”
“我猜你在这儿。”苏晚晚的声音很轻，“管家跟我说爸爸出事了，我就过来了。”
陆星河沉默了几秒：“……你不该来的。”
“我应该来。”
陆星河没有再说话。他抬起手，握住她环在自己胸前的手指，攥得很紧，像是攥着什么东西不让自己沉下去。
———
手术室的门开了一次，又关上了。
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出来，手里攥着一沓单子，边走边喊：“家属在吗？签字！”
陆星河站起来，接过单子看了一眼，笔尖在纸面上顿了两秒，签了字。
护士拿了单子又跑进去了，门重新关上，红灯还是亮着。
陆星河站在手术室门口，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苏晚晚站在他旁边，没有拉他的手，没有说“没事的”，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偶尔给他递一杯水。
她问他饿不饿，他摇了摇头。问他冷不冷，他也摇了摇头。问他要不要坐一会儿，他说不用。
三个小时。
五个小时。
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门推开的时候，主刀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满脸疲惫，眼睛里全是血丝。
“命保住了。但先生年纪大了，脑梗面积不小，可能会有后遗症。”
陆星河的声音很稳：“什么后遗症？”
“半身不遂的可能性很大，也可能会影响到认知功能，最严重的情况是阿尔兹海默。具体要看病人的恢复情况。”
医生看着他，叹了口气继续道：“刚进手术室的时候，陆先生没有什么求生欲，后来又有了，我想他应该还有什么话想对您说。
等他醒了，让他保持镇静，短时间内不要刺激到他，平和一些，接下来的恢复，主要靠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