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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晚，你得反击。”王芳看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劝人，“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保护你自己，保护两个孩子。你不还手，她下次还要来。”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姐，谢谢你。”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真，“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王芳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释然，又像是感慨。
“晚晚，谢谢你。”她的声音有点发抖，“谢谢你还愿意叫我一声姐。”
苏晚晚伸手，握住了王芳的手。
“不管怎么样，瑶瑶和涵涵跟你是有血缘关系的，这点永远割不掉。你就是我姐。”
王芳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她反握住苏晚晚的手，握得紧紧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说出话来。
“晚晚，你不知道，我真的好感谢你。”
苏晚晚没说话，安静地看着她。
“要不是你帮我，帮我找律师，帮我打官司，我现在还在那个火坑里泡着。”
王芳的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用手背胡乱擦着，越擦越多，
“我现在带着孩子们在外面住，虽然房子不大，钱也不多，但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骂我，没人打我，没人嫌弃我生的是赔钱货。”
她哭得像个孩子，笑着哭。
“晚晚，我活了今年年，今年是我最幸福的一年。”
苏晚晚的眼眶也红了，但她没哭。握着王芳的手，轻轻拍了拍。
“芳姐，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嗯。”王芳使劲点头，“越来越好。”
——
哭完了，王芳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弯腰拿起地上的布袋子。
“对了，我给你带了东西。”
她从布袋子里掏出两张画，用画框框好的，不大，A4纸大小，但框得很精致。
一张画的是两个小人手牵手站在太阳底下，歪歪扭扭的，太阳画成了橙色，小人笑得嘴巴咧到耳朵根。
另一张画的是一家四口——两个大人两个小孩，大人手拉手，小孩在前面跑，天上飘着气球，地上长着花。
“这是我儿子和女儿画的。”王芳把画递过来，脸微微泛红，
“两个小家伙非要我拿来给你。他们说，要谢谢苏阿姨姨帮妈妈，祝您永远幸福快乐。”
苏晚晚接过画，低头看了很久。以前，他们喊自己舅妈，现在喊苏姨，她喜欢这个称呼。
第一张画的角落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送给苏姨，天天开心。”
第二张画的角落画了两个爱心，里面写着“妈妈”“苏姨”。
苏晚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不是因为委屈，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温暖。
在这个她准备开战、准备反击、准备把李招娣踩进泥里的早上，这两幅歪歪扭扭的画，像一束光照进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姐，替我谢谢孩子们。”她的声音有点哑，“就说苏姨收到了，很开心，也很幸福。”
王芳看着她的眼泪，自己又想哭了，但忍住了，使劲点了点头。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忙。”
“我送你。”
“不用不用。”王芳拿起布袋子，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晚晚一眼。
“晚晚。”
“嗯？”
“等过完年你们回来的时候，带孩子来我家吃饭。我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