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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楼下，陆星河停好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到了，晚上来接你。”
苏晚晚“嗯”了一声，推开车门，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敲了敲车窗。
陆星河把车窗摇下来。
苏晚晚弯下腰，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走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进大楼。
陆星河摸着被亲过的地方，愣了两秒，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
——
苏晚晚一进办公室，整个人就变了。
大衣一脱往椅背上一搭，电脑一开，手机调成勿扰模式，整个人跟换了个人似的。
“小赵，上周的项目进度表发我。”
“周姐，三点那个会议提前到两点，我下午有事。”
“林经理，你那个方案第三版的数据不对，重新算。”
三句话交代完，她坐下，打开电脑，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她让苏洛凡查到的所有东西——李招娣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加密号码的往来时间线、事发当天的监控截图。
她一条一条地看，手指在鼠标上轻轻敲着，表情平静得像个医生在看病历。
不是不恨，是还没到恨的时候。现在要做的是把事情理清楚，把证据收齐，把那张网织好。
门被敲了三下。
“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人让她愣了一下。
王芳。
穿着一件藏蓝色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怕打扰到人的表情。
“晚晚，没耽误你吧？”
苏晚晚站起来，笑了：“你怎么来了？快坐。”
王芳把布袋子放在沙发上，坐下来，两只手交叠在膝盖上，搓了搓。
苏晚晚给她倒了杯水，坐在她对面。
“出什么事了？”
“没有没有，没出事。”王芳连忙摆手，“我就是……听说你差点被车撞了，过来看看你。”
苏晚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没事，虚惊一场。”
“什么虚惊一场啊。”王芳声音有点急，“我都听说了，是李招娣把你往马路上拽的。要不是你躲得快……”
她没说完，眼眶已经红了。
苏晚晚递了张纸巾过去，语气放柔了：“姐，真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王芳擦了擦眼角，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她。
“晚晚，我来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你说。”
“李招娣那个人，我比你了解。”王芳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她以前对我也是这样，觉得我好欺负，就变本加厉。你今天退一步，她明天就进两步。你这次不还手，她下次还敢。”
苏晚晚没说话，安静地听。
“我已经不是王家的人了，不该说这些。”王芳顿了顿，“但我想了想，还是得来跟你说。王家现在已经疯魔了，李招娣连害人的事都干得出来，她还有什么底线？人一旦突破了那条线，以后就没有下限了。”
苏晚晚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