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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芸点点头，没再问。
她走回沙发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凉了，苦得发涩，她皱了皱眉，放下杯子。
方律师收拾好文件，站起来：“周女士，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嗯。”
方律师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转过身：“周女士，有件事我觉得应该提醒您。”
周芸看着他。
方律师说：“陆总这次出事，公司里有些人已经开始动了。我听说，有几个股东在私下接触，商量股权的事。”
周芸的脸色变了：“谁？”
方律师摇摇头：“我不方便说。您自己留意。”说完，他拉开门走了。
周芸坐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敲得更快了。
她想起那些股东的脸，一个个都是老狐狸，平时笑眯眯的，背地里不知道打什么算盘。
陆星河出了事，他们肯定坐不住了。
她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拿起手机给秘书打电话：
“小陈，帮我查一下，公司最近有没有人在私下买卖股权。”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
雨终于下下来了，打在玻璃上，啪嗒啪嗒的。
她看着那些雨滴顺着玻璃往下流，像眼泪。
她笑了一下，不是得意，是冷。
南市第一人民医院，ICU门口的走廊里，苏晚晚坐在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咖啡。
她的额头还包着纱布，脸上的擦伤结痂了，痒痒的，她没挠。
陈潇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手机，在看什么。
苏哲宇从电梯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走到苏晚晚面前：“给你带了饭，二婶做的。”
苏晚晚接过来，没吃，放在旁边。苏哲宇看着她，皱了皱眉：“你这两天瘦了。”
苏晚晚没说话，看着ICU的门。
苏哲宇叹了口气，在她旁边坐下。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了：“晚晚，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苏晚晚转过头看着他。
苏哲宇说：“星河的公司那边，有人在动。我听说有几个股东在私下接触，想趁他住院的时候收购小股东的股份。”
苏晚晚皱了皱眉：“谁？”
苏哲宇摇摇头：“还不知道。但肯定有人在背后操作。”
他顿了顿，“晚晚，星河醒了之后，你要提醒他。公司的事不能大意。”
苏晚晚点点头，没说话。她看着ICU的门，里面的灯还亮着，心电监护仪嘀嘀地响。
她想起陆星河出事那天晚上，他问她的那个问题——
“晚晚，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她没来得及回答。
现在她想好了，等他醒了，就告诉他。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高跟鞋，笃笃笃的。苏晚晚没回头，她知道是谁。
周芸从电梯里出来，走到ICU门口，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站了几秒，转身走到苏晚晚面前。
“苏小姐，”她的声音不高不低，“星河的情况怎么样？”
苏晚晚没看她：“医生说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