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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不缺他那仨瓜俩枣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王大强那三千块抚养费，连他眼里一粒沙子都算不上。
苏晚晚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陆星河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他欠涵涵瑶瑶的，不是钱。是当爹的良心。这笔账，早晚要算。”
苏晚晚没接话。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座水晶奖杯，阳光从车窗照进来，奖杯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她指尖上。
车子在创域设计楼下停稳。苏晚晚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陆星河忽然开口：“等一下。”
她从后视镜里看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递给她。
“楼上，一整层。南市分公司，今天开业。”
苏晚晚愣住了。“你什么时候……”
“过年前。”陆星河说，“我想起以前所有事的下一秒。”
苏晚晚接过那张卡，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个人，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什么都做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谢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说过，再说谢谢，就生分了。
“那我上去了。”她说。
陆星河点点头：“中午一起吃饭。”
苏晚晚笑了，推门下车。
她往公司大楼走，手里还握着那张门禁卡，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原地，车窗半开，一只手伸出来冲她挥了挥。
她笑了，也挥了挥手，转身走进大楼。
刚到大门口，一个身影忽然从旁边的花坛后面冲了出来。
苏晚晚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是一个女人，捂得严严实实——宽大的旧棉袄，围巾裹到下巴，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又红又肿。
苏晚晚正要开口，那女人忽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手指冰凉，还在发抖。
“苏……苏小姐……”
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但那个称呼让苏晚晚心里一动。她仔细看去——那双眼睛，那个声音……
“刘芸？”
刘芸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她松开苏晚晚的胳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膝盖一软就要往下跪。
苏晚晚赶紧扶住她。“妹妹，你这是干什么？”
刘芸抓着她的手，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水里泡了很久才捞上来：
“苏小姐……我知道我不该来……我实在……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她的眼泪流下来，顺着脸颊滴在苏晚晚手背上。冰凉的。
“我儿子……高烧不退……快一周了……”
她的声音在发抖，“我在医院给他打退烧针，打完了回家，半夜又烧起来……烧到四十度……我抱着他，他都不认识我了……”
苏晚晚的心猛地揪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