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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内那人翻出来接过包袱，掂过又解开一角查看，月光下包袱透出温润光，张义心提起来。
这时巷口再来人，东边四五条黑影快步走来，为首是个穿短打的矮个子，腰间揣着家伙。
矮个子问完东西，死士头目递过包袱，他刚要接，张义挥手，柴棚里十二人一齐冲出。
栓子第一个扑出，用麻绳套住矮个子手腕拉倒，对方没拔出家伙就被按倒。
巷口来人想退，后路已经被堵住，守巷口的后生从墙根冲出围打。
死士头目反应快，塞了包袱要翻墙，张义跨步上前踹在他膝弯，对方腿软跪地，包袱脱手滚在地上。
“捡起来。”张义低声说。
后生弯腰拾起包袱解开一角，月光下，三枚浸着水光般的温润玉片躺在里面。
矮个子被按在地上挣扎喝问身份，张义蹲下身答是泰南来取自家东西，矮个子脸色大变。
前后仅一炷香，巷中敌人全被捆住，七个死士五个特务无一人逃脱。
张义命人堵上他们的嘴搜身，搜出两把短枪、几封密信和领事馆通行牌子。
栓子过来禀报宅院里还有两人，张义吩咐客气请出来，说他们是顾掌柜的人。
那两个伙计攥着钥匙从后墙翻出，接过包袱验看后说三枚玉片齐了，声音发颤。
张义重新系好包袱揣进怀里，玉片贴在心口发凉，他却觉着凉意之下透着一股热。
“撤。”他一挥手。
十二个人，押着俘虏，分两路出了巷子。雨后的省城，静得只剩脚步声。
走到城西那条僻静巷子口，周会董已经等在那儿，身后停着两辆蒙着油布的板车。
“人装车，连夜出城。”张义把俘虏推过去，“信和牌子，一并带走。”
周会董接过东西，手抖了一下：“都……都拿回来了？”
“拿回来了。”张义拍了拍胸口，“一枚不少。”
周会董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重重握了握张义的手。
板车碾过青石板，吱呀吱呀地往城门去。
张义站在巷口，看着车影没入夜色，才觉出后背的衣裳，早被汗浸透了。
三天后，九道沟土堡。
金超宁把三枚玉片摆在桌上，跟原先存的几枚并在一处。
红绳串起来，整整一串，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伸手摸了摸，指尖顿了顿。
“齐了。”他说。
话音刚落，外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斥候撞进门来，脸白得像纸。
“金主事！关外探马回报——日军大营昨夜灯火通明，几十辆大车连夜开进，卸的全是新式军械！山炮、机枪，还有……还有几门重炮！”
堂屋里静了一瞬。
金超宁盯着桌上那串玉片，半天没出声。
窗外起了风，吹得灯焰晃了晃，把玉片的光，映得明明灭灭。
“传令。”他开口，声音很平，“全境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