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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灯的光落在她眼睛里，亮得晃人。
她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然后慢慢地、慢慢地，低下了头。
今晚，我想和你在一起。悠真说，在家的话，会打扰到爸妈睡觉。所以——
我知道。因幡打断他，声音闷在围巾里，……我知道。
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去打电话。
隔着几步远，悠真能听见她的声音。
妈妈……嗯，是我。那个，我今晚……在外面待一会儿，不用等我了。
电话那边好像说了什么。
……没有！就是、就是再走走！
什么呀！她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又压下去，又急又羞，我才没有——！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电话那头笑了一阵。
然后因幡妈妈的声音透过听筒飘过来，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悠真隐约能听清几个字：行行行，妈妈懂。这才确定关系多久啊，就不着家了？
妈——！
好好好，不逗你了。她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玩得开心啊。……不过，该做的措施，你自己心里有数吧？
妈！！因幡的声音一下子拔高，又猛地压下去，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你、你别说了……
好好好，妈不说了。因幡妈妈又笑了一阵，那小子要是敢欺负你，回来跟妈说，妈收拾他。挂了啊。
……嗯。晚安，妈。
电话挂断。
因幡站在原地，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走回悠真面前。
路灯下，她的脸红得厉害，但眼睛亮亮的，围巾半歪着，露出半截发烫的耳朵。
……好了。
悠真看着她。
他伸出手。
因幡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放进他手里。
她的手心是烫的。
两个人推开那扇玻璃门，一起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把冬夜的风关在了外面。
——之后的事，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
灯光是暖的。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的暖气把寒意一点点融掉。
因幡坐在床边，手指绞着衣摆，低着头。
她的围巾还挂在脖子上，半歪着，像出门时那样。
悠真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把她歪掉的围巾解开，一圈一圈绕下来，叠好，放在床头。
……紧张？他问。
才没有。她嘴硬，声音却在抖。
悠真没拆穿她。
他站起来，看着她。
她也终于抬起头来，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如红宝石般闪亮，那里面没有害怕，只有一点点羞涩，和很多很多喜欢。
悠真弯下腰，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那，开始了哦。
因幡的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抬起手，攥住他胸前的衣料，声音小小的：……嗯。
接下来的事情，温柔得不像话。
他吻她。
先是嘴唇，很轻地碰上去，像那天在檐下一样，像一片雪花落在手心里。
然后慢慢地加深，一点一点。
因幡最开始僵硬地坐着，后来慢慢放松下来，闭上眼睛，手指从他衣料上松开，转而环上他的脖子。
他的吻从嘴唇移到她的脸颊，再移到耳侧。
她缩了一下，脖子痒得厉害，喉咙里溢出一点小小的、含混的声音。
那声音让悠真的呼吸重了一拍。
他伸手去解她的衣扣。
指尖有点抖——明明不是第一次了，可每次到了这一步，还是会心跳得厉害。
因幡感觉到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忽然小声笑了一下：……仙贝，你手抖了。
……闭嘴。
不闭。
他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唇
暖气把屋子烘得暖融融的
因幡仰躺着，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
她抬手，指尖顺着他的肩膀滑下去，然后停在他的心口。
跳得好快。她说，声音软软的，仙贝，你心跳好快。
……彼此彼此。
他低头，吻她的脖颈
因幡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声音，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嗯……他放轻了动作。
因幡却不满地蹭了蹭他。
急什么。
你——！她恼了，抬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力道却软绵绵的，仙贝！
……你到底行不……啊。
悠真挑眉：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这一次不留余地
力道一下比一下重。
因幡的声音碎在喉咙里，断成一段段又被下一个吻吞掉。
她伸手想推他，手抬到一半就软了。
仙贝……仙贝……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知道叫他的名字。
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说不清的餍足。
屋里的空气一点点热起来。
床垫发出规律的、被压到极限的声响。
窗外是圣诞夜的尾巴，窗内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漫长的夜。
结束的时候，因幡躺在他怀里，出了一层薄汗，胸口微微起伏着。
悠真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伸手把黏在她脸上的发丝拨开。
……喝水吗？
嗯……
他起身去倒了杯水，回来扶着她喝了两口。
因幡缓了缓，忽然偏过头看他，眼神亮得不像话。
仙贝。
……想。
悠真顿了一下：……你确定？
确定。她坐起来一点，被子从肩上滑落，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肤。
她看着他，舔了舔有点干的嘴唇，声音又软又黏，一次，不够。
悠真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低低地笑了一声。
第二次，他换了个方式。
他直接把人从床上捞了起来。
因幡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紧他的脖子。
仙贝！你——
抱稳了。”
墙壁有点凉。
体温隔着皮肤传过来，几乎要把她整个人都烧起来。
因幡低头，看着他。
这个角度，她能看见他额角的薄汗，看见他绷紧的下颌线，看见他眼睛里那个小小的、她自己——脸颊绯红，眼神带着水汽，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模样。
可她看得见他眼里的自己。
很媚。
媚得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仙贝。
你看我的眼神……好吓人。她嘴上这么说，声音却带着笑意，尾音软软地勾起来，像要把我吃掉一样。
那就吃掉你。
他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因幡了一声，手臂不由得抱紧，头埋进他颈窝里。
她的呼吸打在他耳朵上，又热又痒。
她仰起头，看着他。
眼睛湿漉漉的，蒙着一层水光，却亮得惊人——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着。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脸，指尖蹭过他汗湿的额角，然后凑上去吻他。
仙贝……
我喜欢你。
……我知道。他偏过头，吻了吻她的指尖，我也是。
窗外，圣诞夜的最后一点夜色正在褪去。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天光。
因幡趴在他怀里，已经累得说不出话了。
她闭着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悠真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她汗湿的头发拨到耳后，又拉了拉被子，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他忽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得意：……还要不要再来一次？
因幡眼皮都没抬，抬手在他胸口拍了一下，力道软绵绵的，跟挠痒似的。
他语气遗憾，嘴角却翘得压不下去，那下次。
因幡困得不行，含含糊糊地嘟囔，你……最幼稚了……
嗯，幼稚。他学着刚才的腔调，慢悠悠地应。
……不许学我说话。
不许学我说话。
因幡气得想抬脚踹他，腿抬到一半就软了，最后只能在他怀里闷声笑出来：……烦死了。
悠真也笑了。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行了，不闹你了。睡吧。
因幡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闭着眼，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什么，含含糊糊的，听不太清。
学长……。
悠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在。
他关掉床头的灯。
屋里暗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轻轻叠在一起。
床头柜上，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短信。
「电影看完了吗？(′▽｀)还是说……压根没看？」
悠真看了一眼，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没回。
过了一会儿，屏幕又亮了一下。
「行啦行啦，妈知道了。记得吃早饭。还有，对我们小巡温柔点啊(?ω＜)」
他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这个圣诞夜，好像比往年任何一个都要暖和。
因幡在他怀里动了动，无意识地往他胸口拱了拱，像只找到窝的小动物。
悠真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晚安。
窗外，天光渐亮。
圣诞夜，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