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活动室里。
保科站在幕布后面，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几块已经刻好的木牌和一沓信片，手指贴着木牌的边缘，能感觉到上面的纹路，像某种细小的、不被记录的地图。
因幡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一点急促，尾音微微上扬：“木牌——木牌快没了！”
保科下意识地从托盘上拿起一盘木牌，拉开幕布往外递。他没有多想，手臂伸出去的时候，幕布被掀开了一个足够大的口子，他的半个身子露了出来——灯光从前面打过来，把他肩膀的轮廓照得很清楚，还有他偏过头去看因幡位置时，那张被光线切出明暗的脸。
然后他手腕一翻，将一块木牌从托盘里丢出去。木牌贴着幕布边缘飞过，落在因幡手边的桌面上，啪嗒一声，脆而短。
因幡头也没回地接住，转手递给面前排队的女生。女生接过去的时候，手指捏着木牌的边缘，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因幡的肩膀，往幕布后面瞟了一眼。那一眼其实很短，但她看见了一个侧脸，和一只手——手指修长，动作利落，像是做过很多次同样的事。
“那是谁啊？”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因幡没有抬头。“后勤。”语气平得像在陈述一条校规。
女生没有追问，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木牌，走开了。
但类似的问题，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反复出现。每当因幡喊出“甜品”“信片”或“木牌”时，幕布后的保科就会准确地递出对应的物品，手法越来越熟练，节奏几乎没有波动。
他整个人藏在布景后面，只有手臂和偶尔露出的半张脸在光线里一闪而过，但越是看不到全貌，注意力就越容易被那双手和那个轮廓吸引。
有好几次，他递完东西正准备缩回幕布后面，前排的女生会下意识地往前探一下身子，像想看清什么东西似的。
有人直接问了：“那是你们社团的成员吗？”“他为什么一直待在后面？”“能让他出来一下吗？”因幡的回答始终简短统一——“后勤。”
保科站在幕后，听着那些声音从前面传来，表情没有什么波动。他已经听了整整一个下午，从最初的紧张变成后来的麻木。
他低头看了一眼托盘，上面还剩最后几块木牌，灯光下能看见木纹在表面缓缓延伸，像干涸的河床。他把托盘放回桌上，手指在木牌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收回了手。
下午四点半。最后一位客人走出活动室，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因幡整个人趴在桌面上，脸埋进胳膊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怎么会这么多人啊……”她的声音闷在手臂里，带着鼻音，“累死了……”
椎叶坐在她旁边，正在整理那叠没用完的信片，把它们摞整齐，用橡皮筋扎好，放回抽屉里。“今天人这么多，明天或许就不会这么累了。”
户隐学姐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半天的茶，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小的水珠。
她看着窗外正在散去的夕阳，橘红色的光从她的肩膀滑落到地板上。“明天是校外开放日，说不定会更多哦。”她喝了一口茶，语气平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毕竟是周末呢。”
活动室里安静了片刻。保科从幕布后面走出来，手里还端着托盘。他把托盘放回桌上，走到窗边。宁宁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低头整理那副塔罗牌——她把牌一张一张地码齐，指尖沿着牌面划过，像在确认什么看不见的记号。
保科在她旁边坐下来。“辛苦了。”他轻声说。
宁宁没有抬头，她把那叠牌端端正正地码放在桌面上，又把牌盒拉近了一点。她的手指在牌面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口了。“今天有十六个女生来找你。”
保科的动作停了一下。“有……有吗？”声音有些发飘，尾音轻轻扬起来。
“三个是来问你能不能加社团的。两个是来问你能不能一起合影的。四个是在门口探头问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宁宁把一张牌翻过来，看了一眼牌面，又翻回去，“还有七个——是来问你可不可以交换联系方式的。”她数完了，把牌放回盒子里，推上盖子，然后抬起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