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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开动了。”
宁宁点点头，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嗯，慢用。”
一大早就能看见宁宁的笑容，这一点最让人欣慰。这么好看的笑容，前两天想看也根本看不到……幸好他把自己的真心实意全都说了出来。
——
吃完早饭，宁宁留在家里洗碗。保科先回家好好梳洗了一番——换了身干净衣服，洗掉了脸上残留的睡意。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镜子里那张脸终于不再是前两天那种死气沉沉的颜色了。
各自忙完之后，两人在约定好的地点碰头，一起往学校出发。
冬末的晨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凉意，但阳光已经比前几天暖了不少。路边的银杏树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在风里轻轻晃动。
走着走着，宁宁忽然笑了两声。
“嘻嘻。”
保科侧过头。
“……嗯？怎么突然笑了？”
──现在不过是吃完早饭一起上学而已。
这条路是平时走的路，这个点也确实有可能被其他学生看见……但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害羞的了。因为他们已经决定了——要好好珍惜两个人的时间。
宁宁低下头，嘴角弯出一个柔软的弧度。
“和你走在一起太幸福了……所以忍不住就笑出来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映着晨光。
“而且昨晚一起睡的，你的睡颜我也看了个够。”
保科摸了摸鼻子，声音里透出几分不好意思。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难为情。”
“看到了你崭新的一面，我特别开心。”
“区别有那么大吗？要说不一样，确实有点不一样……”保科想了想，“但我在你面前本来就挺孩子气的吧？时不时还会跟你撒娇呢。”
宁宁歪了歪头。
“是吗？唔……我都没怎么注意。毕竟平时总撒娇的人是我……”
她顿了顿。
“不过，你确实在某些意想不到的地方挺孩子气的。”
保科愣了一下。
“果真如此……？”
他还是更希望自己是个成熟稳重、坐怀不乱的人。可是一面对宁宁，他就根本没法保持冷静。
——也许是因为自己本来就还不够成熟。
“那我孩子气的这部分，你能接受吗？不会讨厌吧？”
宁宁的脸忽然红了，声音也变得急促起来。
“啊哎？！这、这个……怎么说呢……没、没关系的。我一点都不讨厌……对我来说……也挺舒、舒服的……”
保科越发疑惑。
“……舒服？”
“是、是的。”宁宁的声音越来越小，“你……就像婴儿一样可爱……而且你也舔得我很舒服……所以我不讨厌。”
保科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搞了半天，你说的是这个啊？！”
宁宁害羞地扭了扭身子，双手捂住脸。
“……唔唔唔……真是的！你不要让我在大街上说这种话啦。”
她放下手，深吸一口气。
“反正，我一点都不介意。我喜欢的是你的全部——既包括你时而表现出的孩子气……也包括你对我的温柔。”
保科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柔软。
“我也一样。喜欢你的一切。无论是可爱的你，还是孩子气的你——我都喜欢。”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个促狭的弧度。
“还有瑟瑟的你，我也很喜欢。”
宁宁鼓起脸颊，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你这一点我就很不喜欢。你要是天天这样对我使坏，我肯定会讨厌你的。”
保科的声音里带上一丝试探的心虚。
“呃……你真会讨厌我吗……？”
“……唔……”
“……唔唔唔唔……”
宁宁的嘴巴鼓起又松开，松开又鼓起。
“你……你别表现出一副这么难过的样子嘛。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
保科的表情放松下来。
“那就好，这下我放心了。”
“……你就知道对我使坏。”
“抱歉。”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我实在太喜欢你为难时那副可爱的模样了，总是忍不住。”
“你别以为一说喜欢我就会原谅你。”宁宁鼓着脸看他，“我可没那么好哄。”
“哎？”
“……怎么了？”
保科看着她那副明明在生气、却怎么看都像在撒娇的表情，嘴角忍不住轻轻一弯。
“啊，没什么……别在意。”
——好吧……原来这也叫“不好哄”啊。
晨光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悠长。
远处，教学楼的轮廓在阳光里格外清晰。几个人影站在校门口，朝他们挥手。
保科也朝那边挥了挥手，然后低下头，看着宁宁。
“走吧。”
“嗯。”
两人并肩走进了校门。
阳光正好。
风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