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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史君。”
睡梦中，保科隐约听见有人唤他的名字。
那声音清澈透亮，像春天的风拂过水面，又像银铃在耳畔轻轻摇响，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唔……嗯？”
意识从沉睡的深处缓缓浮上来，像气泡从水底往上升。他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柊史君，该起床了。”
声音又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
保科睁开眼。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天使。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漏进来，在她身后铺开一层淡淡的光晕。她微微俯身，那张脸离他那么近——近到能看清她每一根睫毛的弧度，能望见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唔、唔……嗯？”
“早上好，柊史君。”宁宁弯起眼睛，笑容像晨光一样柔软。
“……原来是天使……”
宁宁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呃、嗯……？天使？”
哦，不是。不过某种意义上，她就是他的天使。叫醒他的人，是他的天使——绫地宁宁。
“宁宁……咦？我难道在做梦？”
应该是梦吧。毕竟这里根本不是他的房间——他的天花板没那么白，他的窗帘也不是这种花纹。他怎么会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过夜呢。
“原来是梦啊……吓我一跳。”
说着，他又闭上了眼睛。
宁宁轻轻笑了一声。
“不是梦。别睡回笼觉了，快起来。”
保科依然闭着眼，嘴角挂着迷糊的笑意。
“可是，宁宁怎么可能一大早就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呢。所以肯定是梦……呼噜呼噜。”
他故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宁宁哭笑不得。
“别在那呼噜呼噜了，再不起真要迟到了。”
“唔……”
“其实你已经醒了吧？要还是这个样子……我可要生气了。”
保科躺在那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生气……？你生气了会怎么样……”
“我会强行让你起床的……唔。”
“嗯嗯？！”
鼻子突然被捏住了。宁宁的手不轻不重地夹着他的鼻梁，他顿时喘不上气。本能地张开嘴想呼吸——
嘴也被堵上了。
而且，不是被手堵上的。
是某种柔软又温暖的东西——软软的，带着肉感的触感。
——这不就是嘴唇吗？！
“噗啊！呼……呼……”
他猛地睁眼，大口大口地喘气。
“宁、宁宁……？真的是你？不是梦，是现实？”
宁宁带着微笑俯视着他，脸颊浮着一层淡淡的红晕。
“早上好。”
“早、早上好……”
保科坐在床上，脑子里一片混沌。然后，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浮了上来。
——昨天晚上，宁宁说不想离开他的怀抱，所以他就留下来过夜了。他就这样一直抱着她，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顺带一提，没有做那些事。仅仅是抱在一起睡觉。毕竟昨晚的气氛，根本不适合做那种事——让他推倒一个正在流泪的女孩子，还不如直接杀了他。
宁宁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那个……昨晚的我太娇气了，让你见笑了……抱歉。”
“没事。”保科摇头，“跟我还客气什么。在女朋友最需要陪伴的时候，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可我害得你一晚上没回家，给你家里添了麻烦……”
“没事。一说我要在朋友家过夜，我爸高兴得不行。说能交到关系这么好的朋友是好事。”
宁宁抬起头，露出放心的笑容。
“那就好。”
保科回想起昨晚打电话时，老爸是真的特别开心……而且他都没说是在女朋友家过夜。要是说了，老爸估计得欣喜若狂，然后在电话里把他烦死。
“话说回来，你饿了吧？”宁宁的声音把他拉回来，“我做了早饭……要不要一起吃？”
“当然要！”保科连忙坐直，“谢谢你一大早起来准备。”
宁宁摇摇头，嘴角漾开温柔的笑意。
“不客气，给你做饭本来就是我的乐趣……”她顿了顿，“我还给你做了便当，中午一起在学校吃吧。”
“好，我很期待。”
“早上吃米饭没问题吧？我去盛。”
“嗯，谢谢。”
保科接过宁宁递来的碗。掌心触到米饭的温热，那种温度从手心一直蔓延到心里。
——早上醒来，女朋友已经做好了早饭……这种感觉真不错。
宁宁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歪了歪头。
“怎么了？”
“没什么。”保科摇头，“就是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我还是头一回在早上吃到女朋友做的饭。”
他顿了顿，嘴角弯起来。
“有种结了婚的感觉。”
宁宁的眼睛微微睁大。然后，红色从脖子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脸颊。
“确、确实有点……”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可你干嘛说得这么直接……太难为情了。”
保科看着她又羞又恼的样子，心里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填满了。
——啊，他家宁宁还是那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