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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一站在玄关，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正在系鞋带。他直起身，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那老爸就先出门啦！回来的时间应该跟平时一样，家里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保科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拿着刚洗好的便当盒。
“我知道了，路上小心。”
“好嘞，我先走啦！”
门被带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保科站在窗边，看着太一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还是那副永远精神百倍的样子。
他真是永远都得这么有精神啊。
保科收回目光，把便当盒装进包里，又检查了一遍课本。
“好了，我也该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去学校了。”
他背上书包，推开门。冬日的晨风迎面扑来，冷得他缩了缩脖子。
也不知道绫地康复了没有。
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手机，屏幕上有悠真发来的消息。说是今天会晚点出门，让他自己先去，不用等。
有事？那家伙还能有什么事吗？搞不懂。
不过……一个人上学还真是久违了。莫名有些无聊。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向前方的路。
然后他就看见了那个人。
宁宁站在街角的路灯下，围巾裹得很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低着头，正在看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睫毛照得亮亮的。
“……啊，绫地。”
宁宁抬起头，看见他，眼睛弯了起来。
“啊，保科君，早上好。”
“早上好。”
保科走过去，在她旁边停下。在这里碰见她还真是难得——上次在这里碰见，好像还是她带他去“黑猫”咖啡馆的那次。
“你身体没事了吗？”
宁宁对着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双眼睛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明亮。
“嗯，托你的福。我现在已经不难受了，食欲也恢复了。”
“那就好。”
宁宁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过身正对着他，语气认真起来。
“上周真的非常感谢你。”
“不客气，关心朋友是应该的。”
宁宁闭上眼睛，微笑着摇了摇头。围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你做的苹果泥和乌冬面都非常好吃。”她睁开眼睛看着他，“真的太谢谢你了。”
“你这么说我很开心，但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大不了的事。”
“哪里的话。”宁宁的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认同，“多亏有你来看我，我才能恢复得这么快。”
保科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忽然想起了什么。
“啊……那可能就是咒文灵验了。”
宁宁的脸颊上迅速抹上一层绯红，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咒、咒文灵验了……吗。”
“……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出来的。她低着头，目光在地上飘来飘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的流苏。
保科看着她这副模样，自己脸上也开始发烫。
——被我这么一说，绫地的脸立马就红透了。
然后他就想起了那个画面。
雪白的肌肤。可爱的肚脐。掌心覆上去时的温度。还有她闭上眼睛时颤动的睫毛。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张开，又合上。
“你、你又在胡思乱想！”宁宁的声音忽然拔高，“看你的手我就知道！”
保科下意识把手藏到身后。
“不是，那个，怎么说呢……因为手感实在太好了，忍不住就……”
“一、一点也不好的！”宁宁的脸更红了，声音里带着一丝急迫，“你不要再胡说八道啦！”
“怎么会不好呢！”保科脱口而出，“那手感真的非常棒——”
“你怎么还越说越起劲了啊！”宁宁打断他，“不准回忆！手指不准捏来捏去的！”
“好、好的。抱歉。”
她鼓起嘴巴，气鼓鼓地瞪着他。那张脸在围巾的衬托下显得更小了，红扑扑的，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猫。
“你这个人真坏。”她的声音闷闷的，“昨天写咒文的时候也是……总感觉最后吃亏的还是我。”
她的目光忽然变得危险起来。
“事到如今，只能强行夺取你的记忆了……但是你的长期记忆已经形成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猛击你的头部，让你彻底失忆——”
保科往后退了半步。
“你这眼神是想杀了我吗？别激动啊。”
——不要打算真的下手啊！很吓人的好吗！
“唔……”
宁宁鼓起嘴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危险气息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嗔怒。
“你下次再对我使坏，我可真的要生气了哦。”
“我会注意的。”
——我真没想对你使坏啊……
宁宁低下头，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围巾后面传出来。
“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的。毕竟你特意来看望我，还给我做了饭。虽然咒文的事确实很羞耻……”
她抬起头，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总体来说还是很开心的。”
保科看着她那张笑脸，大脑一时间忘记了思考。
“呃、嗯。”
她的笑容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嘴角弯着一个软乎乎的弧度，眼睛亮晶晶的。保科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出来。
“保科君？”
她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呃，怎么说呢……”他清了清嗓子，目光往旁边飘了一下，“你也用不着谢我。我要是没去看你，昨天下午我肯定就没心思听课，而且……”
——算了，还是别再说了！我怕我又说了一堆不该说的！
宁宁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好像又在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
“没有没有，你不用瞪我，我真的没乱想。”
他加快脚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