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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单位点东西，那叫啥手脚不干净？”
阎埠贵一脸的鄙夷，那表情分明在说：谁不拿单位的东西？你这话问得跟问人吃不吃饭一样多余。
曹平安一个趔趄差点倒地上，行吧，行吧，拿点单位东西都是正常的。
“如果有人举报到单位，您说他俩会不会被处理？”曹平安缓了口气，继续说道。
循循善诱，像在给学生讲一道应用题。
“那肯定要处理啊。可谁会举报？吃饱了撑的？”
“我就被举报到街道办，您忘记了？”曹平安对他眨眨眼。
阎埠贵一噎。
“别说交道口街办，整个东城区也难找出贾张氏那种人物。净干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他压低声音，像怕隔墙有耳。看来老阎在贾张氏那里，也吃过亏。
“不管怎么说，秦姐干的违规事，如果有人举报，我作为她的直属领导，是不是要处理她？”
“嘶——”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像算盘珠子崩了线，
“如果真有人举报，你还真得处理。不然你也得丢官。”
“三大爷？”曹平安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成一条线，
“明天您拿到的肉，究竟是秦姐运输过程不仔细，掉了一块，还是她私自倒卖国有资产？
还不是听秦淮茹自诉，我来评断吗？”
阎埠贵眼皮一跳。
“嗯，我懂了。如果你参与，有人举报，就变成你和秦淮茹联手倒卖厂子资产。怕是你俩都得判。”
“所以——”曹平安两手一摊，
“您和秦淮茹的事，我压根不知道。若是有人举报，我就说秦淮茹工作不认真负责，罚她两块。
秦淮茹是我们后勤最低等级的勤杂人员，我还能开除她吗？”
“懂了，三大爷懂了。”
阎埠贵点头如捣蒜，那脑袋点得，像是要把领子上的雪都抖干净。
“这事你还真是不能参与，不能知道。这事全是我偶尔听到的，跟你没任何关系。”
“对喽。”曹平安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明天秦姐去转运肉，用的是板车。走到路中间，颠簸一下，掉个猪蹄，几根排骨，这是正常的吧？”
“正常正常。”阎埠贵笑了起来，笑得有点猥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肉上带油，打滑，掉下半扇肉都可能。”
“哎，三大爷——”曹平安赶紧伸手按住他，
“说好了，最多能掉猪蹄，排骨。可不能掉半扇。不然我可兜不住。”
“知道了，快回你的。跟你有啥关系。”
阎埠贵摆手，示意曹平安赶紧走。那姿态，活像在赶一个下课了还赖着不走的学生。
“三大爷，您老可悠着点啊。”
曹平安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这他喵的，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为了让阎埠贵不纠缠自己，把这个黑锅甩给了秦淮茹。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知道知道，你快回，你妈等你吃饭呢。”
阎埠贵不耐烦地摆摆手。哎，典型的用人在前，不用人扔后面。
曹平安摇摇头，推着车回去了。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耳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