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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阎埠贵哼唱京剧的声音，还挺惬意。
可那调子跑得，跟他的算盘一样，没几个准音。
可人家哼得怡然自得，像刚做完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曹平安只在心里对秦淮茹默默说了句：秦姐，对不住了。以后跟我，我会疼你的。现在你先扛吧。
这会天都黑了。
中院静悄悄的，水池边上也没人洗碗洗衣服。
若是天暖和，还会有小孩子在路灯下玩
——有些在跳绳，有些在拍三角，有些就干站着看别人玩，也看得津津有味。
现在只有偶尔扫过脸颊的寒风，刮得人鼻尖发酸。
曹平安停车，蹬支架。
“嘎嘣”一声。
这破车，一段时间没骑，该上油了。听这支架的声音都这么难听，像一把老骨头在叫唤。
听到声音，小童养媳唐翠芬就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估计刚才就在门口坐着，等着呢。
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袄，袖口短了一截，露出细细的手腕。
脸蛋被屋里的热气烘得红扑扑的，像刚从炉灰里扒出来的烤红薯。
曹平安看了一眼唐翠芬。
今天这小丫头还挺高兴的，眼睛弯弯的，嘴角往上翘着，吃了喜药了吗？
曹平安边往门口走，顺嘴问道：“你们都吃了吗？”
“吃过了。今天叔上班早，我们三点多就吃了。”
唐翠芬站在门口，等曹平安来了帮他掀门帘。
只是她个子小，门帘又厚，得踮着脚尖才能够着边。那姿势，像一只够树上的枣子的小猴。
曹平安又不是什么大人物，看到小丫头吃力的样子，一手接过门帘，一手轻轻推了她一把，直接把她推进了屋里。
他没用力，小丫头也没趔趄，只是嘴角翘了一下，没说话，走到脸盆架前，拿起空盆，又转身出门，给曹平安接水去了。
“回来了？饭在锅里呢，等下叫翠芬给你盛。”
老妈坐在炕上，纳着鞋底。针脚又密又齐，一针下去，一针出来，像在布上写小楷。
曹平安看了一眼，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老妈这架势，有点贾张氏那个恶婆婆的意思了。坐在炕上只负责纳鞋底，其他事都由儿媳妇去干。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口。
“妈，家里有啥喜事？唐翠芬怎么一看我就笑呢。”
曹平安在桌子边坐下，一边从布兜里掏东西，一边顺口问道。
刚在大门口，阎埠贵隔着布摸了半天，里面就一个铝饭盒。
可这会儿，曹平安从里面拎出两块肉来。
一块五花肉，肥瘦相间，做饺子馅用。
另一块牛肉，卖相并不好，上面还有一条筋没剃掉。
这是曹平安专门从空间里选的。
太好的肉，大家都抢着买，不能每次都那么好。
得有卖相不好的时候，才符合当下的环境。
肉太漂亮了，反倒惹人起疑。
阎埠贵要是看见这两块肉，肯定得疯掉。
他在大门口摸的那个铝饭盒，此刻就搁在桌上，当时是空的，连点油腥都没有。
而那两块肉，就这么凭空出现在曹平安饭盒里。可惜阎埠贵没长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