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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所有人都举起了手，齐刷刷的，像一排被风吹倒的麦子。
钮昪暾举了。李仁和举了。林尺杭举了。崔朴诚举了。
连朱盈仓都犹犹豫豫地举了半只手，看见周围人都举着，又赶紧把手举高了些。
郝松岩也举起手来。他看了看曾绮年，又看了看曹平安。
曹平安朝他微微点了下头。郝松岩笑的更开心。
“既然大家都同意，我自己就不举手了。”
曾绮年淡淡说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会后，形成会议纪要，张贴公告，通知全厂职工。”
“是。”、“是。”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道是钮昪暾，一道是林尺杭。
刚才布置任务，是他们两个要同时执行。
钮昪暾喊得格外积极，像要弥补刚才被枪指过的那点丢脸。
“还有需要讨论的议题吗？”曾绮年继续淡淡问道。
“我没有。”曹平安回复得干脆。
“我……我有关于职工节日发放福利的问题，需要请示。”
朱盈仓声音小小的，像怕惊着谁。
“什么问题？”曾绮年出声询问，目光落在他脸上。
“刚才说的，发一斤白面1斤肉，是不是春节福利？是不是也写到公告里，告知全厂职工？”
朱盈仓小声说道，越说声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那不算。福利需要你重新申请。”
曾绮年回复朱盈仓后，他不敢再说话，缩了缩脖子，像一只被按回去的乌龟。
他心里盘算着，等散了会，单独找曾书记问问，肉面，不算福利，那节日福利到底发什么合适。
“曾书记，我有事需要单独、私下请示您。您看现在合适吗？”
郝松岩举手问道。他声音不高，但“私下”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
曾绮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曹平安。
“其他人，还有问题吗？”她问了一圈。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沉浸在那十个名额的美梦里，谁还有心思提问题。
“没有就休息五分钟。”
大家纷纷站起来往外走，把会议室留给郝松岩。
门一开，走廊里的冷气“呼”地涌进来，跟炉子那点热乎气撞了个满怀。
有人缩了缩脖子，有人紧了紧棉袄领子，都阔步走了出去
——都需要用凉气，给自己降降温，这就到手10个名额了，都有点激动。
曹平安知道郝松岩要请示什么。
下午郝松岩就先跟他说了，曹平安当时拍了板：我会支持你，但这事必须听书记的。
让他单独给曾绮年汇报。郝松岩一听，心里就有数了。
走廊尽头楼梯口，曹平安掏出烟来。
他年纪最小，先给钮昪暾递了一根。
钮昪暾接过去，愣了一下
——华子。
这烟可不常见，他看了曹平安一眼，没说什么，叼上了。
接着是李仁和、朱盈仓，然后是林尺杭、崔朴诚，一圈递下来，连几个股长都没落下。
沈静宜也伸手拿了一根。
曹平安手一顿，看了她一眼。沈静宜面不改色，把烟夹在两指之间，像夹了根铅笔。
那动作熟练得很，一看就是个老烟枪。
“沈姐，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