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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书记，我敢立军令状。”曹平安沉声说道。
“好。”
曾绮年把茶缸一放，声音清清脆脆的。
“你严把质量关。如果投放产品得到百姓认可，我便满足你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办到的，我全答应。”
“您先说，百姓认可的标准是什么？”曹平安严肃地问。
“投放的产品只要销售完，就算百姓认可。”
“投放多少量，几天销售完？”曹平安追问，像在谈一桩正经买卖。
“我给你两周准备时间，阳历年投放。一个月卖出十万，如何？”
曾绮年一脸玩味，那表情像在说：小子，你敢接吗？
“那没意思。”
曹平安摆摆手。
“五天准备，这周末就投放。两周内卖十万。”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气。连炉子里的火苗都像被这话惊得晃了一下。
“这可不是我逼你的。”曾绮年一脸玩味，“倘若你完不成，怎么办？”
“我自罚三个月工资。外加——”
曹平安顿了一下，正色道：“任您处置。”
“好。君子一诺。”
曾绮年伸出手，平举在两人之间。
“驷马难追。”
曹平安伸手，和她轻轻一击。
啪的一声脆响，满会议室的人都听见了。
有人低头看自己的手，有人偷偷咽了口唾沫。只有郝松岩眼睛亮了一下，像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只听曹平安又说：
“我先把我的要求提出来。
若是我侥幸做到了，请曾书记给食品厂全厂职工，每人发半斤面粉，二两肉，让工人们吃顿饺子。”
“小家子气。”曾绮年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了一下，
“你完成任务，我做主，给工人发一斤白面，1斤肉。吃顿饺子，还能再做个红烧肉。”
“曾书记大气！”
曹平安咧嘴一笑，立刻顺杆往上爬。
“话说回刚才的——”他收了笑，又扯来回刚才的话题，正色道，
“您让李副厂长开除110名职工，杀一儆百。把这110个名额，平均分给在场的中层干部。”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李仁和刚坐稳的身子又僵了。钮昪暾的眼皮跳了跳。几个中层干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敢先开口。
“一定要开除？”曾绮年一脸玩味地看着曹平安，“真不怕那几个局领导找你麻烦？”
“曾书记，我不怕。”
曹平安说得很平，像在说今天中午吃什么。
“大不了，我回轧钢厂车间。我就是车间出来的，有什么好怕的？我就看他们有没那个脸面来求情。”
曾绮年没说话。
她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我考虑考虑。”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轻不重，不冷不热。但曹平安听得出来，这几个字里，已经松了。
“曾书记，过了春节，咱们厂肯定扩建。”
曹平安的声音，在会议室里不紧不慢地铺开，像往桌上摊一张地图。
“香江那边已经确定了，8千万包。就我们这点人，肯定完成不了。
就我们这一千职工，2千万包生产任务，已经是上限。
想要扩产，必须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