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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平安对那女孩点点头。
那女孩见曹平安对她点头，赶紧低下头，脸一直红到脖子根，手里的盘子微微晃了一下，馒头的热气扑在她脸上。
桌上已经摆了两个菜，一个腊肉炒白菜，一个土豆丝，还有四双筷子。
曹平安大咧咧坐下，小妹把手里烤鸭和羊肉往桌上一放。
曹平安伸手去解纸绳。这天可真冷，才几步路的功夫，烤鸭都不冒热气了，油脂凝在黄纸上，像一层薄薄的蜡。
曹老妈把馒头全取出来后，看了眼桌子，瞪眼怒斥道：“买一只尝尝味儿就行了，还买三只？咋不买三百只？”
“妈，别说了，小妹想吃，您让她吃个够。”曹平安毫不在意老妈的唠叨，把纸包往小妹那边推了推。
曹老妈转头对身边那个高挑的女孩说：“去弄个碗，把肉再馏一下，别吃凉的，肚子不舒服。”
那女孩也不说话，快步走到案板边的架子前，拿了两个碗出来。
手脚麻利地把一只烤鸭和羊肉放进碗里，转身放到刚才馏馍的锅里。
锅盖一盖，蒸汽从锅沿挤出来。
放好馒头，又舀了稀饭。碗筷摆齐后，老妈坐到饭桌前，等那女孩也坐下了，才开口：“吃吧。”
话音刚落，曹平安伸手拿了一张薄饼。
小妹也立刻伸手拉过一张，夹起鸭肉，还有好大一块鸭皮，蘸了酱，连葱丝都顾不上放，三两下卷好，往嘴里一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曹平安手里拿着饼，才夹好鸭肉，正往饼上码葱丝呢。
一抬头，小妹那一卷已经下肚了。
他摇摇头，把手里的饼卷好，没往自己嘴里送，先递给了老妈。
“我自个儿卷，你吃你的。”曹老妈摆摆手，下巴朝儿子点了点，示意他自己吃。
曹小妹嘴里嚼着鸭肉，手里已经又在卷第二个了。
她含糊不清地嘟囔：“您好大儿，给您的，还不快接着？等啥呢？”
“我大儿不好？”曹老妈嘴上嫌弃，手却接过了儿子递来的鸭肉卷饼，咬了一小口，
“我儿知道孝敬妈。不像我闺女，整个饿死鬼托生的赔钱货，就知道吃，还只顾自个儿。”
曹小妹费力咽下嘴里的东西，手里新卷好的那个还没塞进去，口齿倒是伶俐得很：
“您可冤枉您的好闺女了！您好大儿要在那边吃饱才回来呢，是我想着老妈您，才定要拿回来吃的！”
曹平安眼睛一瞪。
你个坑货，我啥时候说在店里吃了？我去的时候就说的打包！
曹小妹见老哥瞪她，赶紧挤了挤眼睛，眼珠子滴溜溜转，那意思分明是：哥，配合配合，我在讨妈欢心呢。
那个洗衣服的女孩捧着碗，把头埋得低低的，只露出两只眼睛，红着脸，偷瞄了曹平安一眼，又赶紧低下去，碗沿几乎扣在鼻尖上。
曹平安没理会小妹这邀功的行径，开口问道：“我爸啥时候回来？”
“你爸这周上晚班。”曹老妈嚼着卷饼说道。
她可不像小妹那种吃法，一口就塞进嘴里。老妈是小口小口地吃，咬了三口，卷饼才下去三分之一，
“一会儿直接去上班。”
“爸上班呢，咋还去喝酒？上班多操心的。”曹平安眉头拧起来。
“你爸不是喝酒去了。有个工友的儿子要结婚，他去帮忙拾掇东西。说好了，只吃饭，不喝酒。”
老妈又嚼了一口，咽下去才说话，筷子尖在腊肉炒白菜盘子里，夹了一筷子白菜，没夹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