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洗完了。”楚戈开口。
“洗完了。”墟重复，“三千八百粒种子变成三千八百盏灯。你替我把灯星余光洗回三千八百界——灯星更亮了。我要谢谢你。”
楚戈往前走了一步。
“不用谢。”他开口，“灯星是诸天的眼睛。你扭曲我的眼睛——我洗回来。”
裂缝深处灰色轮廓微微晃动。
“第一统帅墟。”楚戈开口，“你覆灭第零纪、收割三千八百界、打进暗种、种下灰丝——你做了这么多，只为了收集灵气。”
“对。”墟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波动，“第零纪的灵气、三千八百界的灵气、你诸天的灵气——都是我的田。我收了三千年。收完了第零纪，收完了三千八百界，现在收你的诸天。”
楚戈抬起右掌。白焰从掌心涌出，凝成一道三丈火墙。
“你收不完。”他开口。
裂缝深处灰色轮廓忽然前移。从灰色虚空最深处向前移动——穿过裂缝、穿过长廊、穿过灰色地面。灰色轮廓在长廊尽头站定，与楚戈隔十丈相望。
“万界共主。”墟开口，声音从灰色轮廓中传出，像三千八百个世界同时崩塌的余响，“你净化了我的核心，三千八百粒种子变成三千八百盏灯。但灯在我手里——灯星在我头上。你替我把灯擦亮——灯还是我的。”
楚戈与之平视。腰间灯座白焰稳定燃烧，掌心印记深处三千八百面晶体同时旋转。右臂灰色灼痕褪到手腕以下。
“灯不是你的。”楚戈开口，“灯是三千八百界的。”
墟沉默一息。
“三个月。”墟开口，“三个月后，收割舰队降临。届时——灯星灭，诸天枯。”
灰色轮廓从长廊尽头消散。从外向内、从边到心、从身形到面容——完全消散。灰色虚空从裂缝边缘开始碎裂。长廊两侧三千八百幅毁灭画面在灰色虚空碎裂中逐层剥落、逐层消散、逐层归于虚无。
楚戈转身朝裂隙方向飞掠。身后，灰色虚空碎裂速度越来越快——从长廊尽头向入口蔓延，从入口向墟渊之门蔓延。他沿金色光路全速飞掠，灰色碎屑从身后追来。
前方裂隙——青灵儿的阵纹锁链碎了两层，只剩最后一层。裂隙从三丈缩到一丈，从一丈缩到半丈。
“楚戈！”慕容晴的声音从裂隙外传来，剑光在裂隙边缘稳定燃烧。
楚戈冲出裂隙。青灵儿最后一层阵纹锁链在他身后断裂——裂隙从半丈缩到一人宽，再到半尺。楚戈跌出裂隙时，墟渊之门在身后彻底合拢。
百丈石门从两侧向中间合拢、从上下向中心、从门框向门心。最后一缕白焰从门缝中渗出时，石门与门框之间只剩一道极细的金色纹路——像一道愈合中的伤疤。然后金色纹路也彻底闭合。
裂隙完全封死。
楚戈仰面倒在青山镇后山坡石阶上。腰间灯座白焰缓缓收回，从三丈缩到一丈、从一丈缩到三尺。掌心印记深处三千八百面晶体同时旋转，金色光柱在印记中稳定燃烧。右臂灰色灼痕褪到手腕以下。
苏清月站在老院子门口。她手里端着灯座——灯座底座万界纹完整，三道裂痕全部闭合。她看着楚戈，沉默了三息。
“回来了。”她开口。
楚戈没有回答。他躺在石阶上，抬头看夜空——灯星在头顶稳定燃烧，比之前更亮、更沉、更稳。三千八百颗新星围着它缓缓旋转，每一颗都亮着。主灵脉三千八百个节点同时亮着。
慕容晴收剑入鞘。白骨仙子合上阵盘。青灵儿以阵盘锁定裂隙闭合处后点头。余婆婆拄着拐杖站在三塔基座旁。
苏清月走到楚戈面前。她低头看他——右臂灰色灼痕从手腕褪到手肘，掌心印记深处三千八百面晶体同时脉动。她蹲下身，把一碗热粥放在他手边。
“粥喝了。”她说。
楚戈坐起来。他端起粥碗，热粥入喉时，掌心印记深处三千八百面晶体同时脉动。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掌——三千八百面晶体全部归位，金色光柱稳定燃烧。三面暗淡的纹路——山海界、云海界、零界——彻底恢复。
“墟说三个月。”楚戈开口。
苏清月坐在他身边。
“三个月后收割舰队降临。”楚戈放下粥碗，“灯星灭，诸天枯。”
苏清月沉默一息。
“你有三个月。”她开口。
楚戈转头看她。夜灯下，苏清月的眼神平静如常。
“三个月。”楚戈重复。
远处，三千八百颗新星围着灯星缓缓旋转。主灵脉三千八百个节点同时亮着。守灯祠长明灯白焰纯白如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