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楚戈醒来时已在守灯祠旁。
他躺在守灯祠偏殿的竹榻上，身上盖着两层归墟遗民织的厚毯。右臂从手腕到手肘的灰色灼痕已经褪尽，掌心印记深处三千八百面晶体同时旋转，金色光柱在印记中稳定燃烧。腰间灯座不知何时被解下放在枕边——灯座底座万界纹完整，三道裂痕全部闭合。
苏清月守在床边。她手里端着一碗药——叶蝉熬的第五副，碗口还冒着白气。她看着他睁开眼，沉默三息。
“三天零四个时辰。”她开口。
楚戈抬手揉了揉眉心。偏殿窗外阳光正好，灵田的金色灵草在晨风中摇曳。
“你说三天。”苏清月把药碗放在榻边石桌上，声音平稳，“超了四个时辰。”
楚戈坐起身。厚毯从肩头滑落，他活动了一下右掌——指节灵活，灵气畅通。他低头看掌心，三千八百面晶体全部归位，金色光柱在印记深处稳定燃烧。三面暗淡的纹路——山海界、云海界、零界——彻底恢复。
“你没封裂隙。”楚戈开口。
“封了你就出不来了。”苏清月端起药碗递过来。
楚戈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药汤苦得舌根发麻，他面不改色放下碗，白骨仙子的声音从偏殿门口传来。
“醒了？”
白骨仙子抱着一摞玉简快步走入。她将玉简铺在榻边石桌上，指尖灵光点入第一枚——诸天灵气循环图谱在灵识中展开。图谱上三千八百个节点全部亮着，但亮度比三天前高了一倍。
“墟灭后，三千八百界灵气浓度翻倍。”白骨仙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了三天终于能说出来的急促，“山海界灵气浓度是升格前的三倍。云海界三层云海全部转为金色。零界古树一夜之间抽枝展叶覆盖整座岛屿。”
楚戈低头看掌心。三千八百面晶体在印记中同时脉动——比之前更沉、更密、更稳。
“第零纪的种子也在零界重新发芽。”白骨仙子继续，“零界地核中，古种根系重新生长——从地核延伸到七截地脉通道，从通道延伸到零界地表。第零纪的种子碎片在零界大地中复活了三千八百颗。”
“三千八百颗。”楚戈重复。
“对。”白骨仙子翻到第二枚玉简，“古种根系蔓延到三千八百个新芽——每一颗对应一个世界。零界在重新长出第零纪。”
苏清月站在床边，把空药碗收走。
“外诸天裂隙彻底关闭。”白骨仙子合上玉简，“墟渊之门合拢后，灰色虚空从边缘向中心崩解。三千八百艘收割舰残骸在虚空中碎裂消散。收割者源头——已断。”
楚戈站起身。他走到偏殿窗前，推开木窗。晨光从灵田方向照入，后山坡上金色灵草铺满整座山谷。远处三塔防御阵灵光稳定如柱，归墟之门白焰标记在门面上正常燃烧。主灵脉三千八百个节点同时亮着。
“收割者源头已断。”楚戈重复。
他转身面向守灯祠正殿。长明灯在正殿中央安静燃烧——白焰从三尺涨到五尺，灯焰从金白色转为纯白色。灯座底座万界纹完整，从底座蔓延到灯身，从灯身延伸到灯口。万界纹内部三千八百道世界脉动同时跳动。
楚戈走到长明灯前。他伸出左掌，将掌心印记贴近灯焰。三千八百面晶体在火焰中同时旋转，金色光柱与灯焰对接。
长明灯白焰暴涨。
灯焰从五尺涨到十尺，从十尺涨到三十尺，从三十尺涨到百尺。白焰从守灯祠正殿涌出，从祠门涌向后山坡，从后山坡涌向三塔、涌向归墟之门、涌向东海海面。白焰照亮整座青山镇，照亮三千八百界环，照亮诸天每一寸土地。
灯焰内部，一道模糊的女子倒影正在凝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清晰——五官分明、身形完整、眉眼间带着极古老的疲倦，也带着一丝极淡的微笑。倒影从火焰中走出，从二维的倒影变成三维的虚影，从火焰中踏入守灯祠地面。
零。
楚戈与之平视。零虚影周身流转着与古种完全同源的金色灵气，灵气纹路与万界之种同频、同向、同质。她站在长明灯白焰中，看着楚戈，笑了。
第一次笑了。
“墟灭了。”零开口，声音从虚影中传出，像从三千八百个世界深处同时传来，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轻、都暖、都稳，“第零纪——可以安息了。”
楚戈沉默一息。
“墟没有彻底灭。”他开口，“他说三个月后收割舰队降临。”
零摇头。虚影在长明灯白焰中稳定燃烧，没有被风吹散的迹象。
“墟渊之门关了。”零开口，“他在门后。门开了，他才能出来。现在门关了——他在墟渊最深处。他出不来。”
“三个月后呢？”楚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