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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息够。”楚戈开口。
苏清月走到他面前。她手里端着灯座——灯座从腰间解下，递过来。楚戈接过灯座时，苏清月的手没有立刻松开。
“你不出来，我不封。”她开口。
楚戈低头看她。夜灯下，苏清月的眼神平静如常，但指尖微微发凉。他点头。
“三天。”楚戈开口，“三天后不出来——封。”
苏清月松开手。楚戈将灯座系回腰间，转身面向石门。身后，慕容晴退到裂隙边缘，白骨仙子合上玉简，青灵儿阵盘灵光稳定。苏清月站在光路末端，看着他踏入石门。
楚戈跨入门框。
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从两侧向中间、从上下向中心、从门框向门心——百丈石门在十息内完全闭合。最后一缕白焰从门缝中渗出时，石门与门框之间只剩一道极细的金色纹路。像一道愈合中的伤疤。
楚戈站在灰色长廊入口。
长廊宽约十丈、高约三十丈、深不见底。两侧墙壁刻满画面——第零纪和三千八百界的毁灭影像。第一幅画面：第零纪覆灭之日，万界之种碎裂，三千八百界同时枯竭。第二幅画面：一个持灯人站在龟裂大地上，身后是碎裂的灯座、断裂的剑、染血的92姐妹灵位。第三幅画面：一个老持灯人坐在守灯祠门槛上，点燃灯座，白焰席卷整座守灯祠。第四幅、第五幅、第六幅——三千八百幅画面在长廊两侧同时燃烧。每一幅都是一道世界印记，每一道都是一颗枯竭种子，每一道都是一条命。
楚戈沿长廊前行。腰间灯座白焰照亮两侧画面——三千八百道毁灭影像在白焰中同时亮着，三千八百道世界印记同时燃烧。他在画面中看见了山海界、云海界、零界——所有他修复过的世界，所有他确认过的世界。每一幅画面都在燃烧，每一道印记都在呼唤。
长廊尽头。
一道灰色石座从地面升起。石座高约十丈、宽约五丈、由三千八百颗枯竭种子空壳砌成。石座上坐着一道灰色身影。
三头六臂。比灰渊大十倍。灰色甲胄覆盖全身，甲面三千八百道世界印记同时亮着——比灰渊的印记更深、更密、更沉。三张面孔同时睁眼——第一张面孔年轻，第二张面孔苍老，第三张面孔模糊。与灰渊不同：灰渊的三张面孔都清晰可辨，而这道身影的第三张面孔完全模糊，像还没有成型、或者永远不会成型。
他开口。声音从石座上传来，从长廊两侧三千八百幅画面中传来，从墟渊深处传来。像三千八百界同时崩塌的余响——
“万界共主——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三千八百年。”
楚戈与之平视。腰间灯座白焰照亮石座——三千八百颗空壳在火光中同时亮了一瞬。掌心印记深处三千八百面晶体同时旋转，金色光柱从掌心射出，与石座上的灰色身影对峙。
“墟渊。”楚戈开口。
灰色身影从石座上站起。三头六臂同时展开，灰色甲胄在起身时发出密集的碎裂声——像三千八百颗种子同时裂开。他低头看着楚戈，三张面孔同时露出极淡的笑。
“不。”他开口，“墟渊在更深处。我是第二统帅。”
楚戈握紧灯座。
第二统帅从石座上踏下一步。灰色甲胄在脚下铺开，从石座延伸到长廊尽头，覆盖整片灰色地面。他三张面孔同时开口，声音叠在一起，像三千八百个世界同时崩塌。
“万界共主——你杀了第三统帅、灭了巡察使、碎了暗种、升格了种子。”第二统帅开口，灰色甲胄表面三千八百道世界印记同时亮起，“但你走不到墟渊。”
楚戈抬起左掌。掌心印记深处三千八百面晶体同时旋转，金色光柱从掌心射向第二统帅。白焰从右掌涌出，凝成一道三丈高的火墙。
“走不走得到——”楚戈开口，声音沉而稳，“不是你说了算。”
第二统帅冷笑。三头六臂同时抬起，每一臂都携带着一个被收割万界的怨气。灰色甲胄从石座上剥离，在第二统帅周身凝成一道十丈高的灰色巨影。
楚戈以心灯白焰正面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