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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人返回青山镇时，后山坡已经变了样。
灵田从山脚铺到天边不算什么——灵植一夜之间长了三尺高，灵菜田边缘自发形成了一圈灵气雾。归墟遗民聚居地上空悬浮着一层淡金色灵光，石根的孙辈们在灵光下跑来跑去。三塔方向，防御阵灵光从青金色转为金白色，与守灯祠长明灯的灯焰同色。
苏清月站在老院子门口，手里端着灯座。灯座底座裂痕中那道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灯身中部，整座灯座比出发前亮了一个层次。
“回来了。”她开口，目光扫过五人。
楚戈落在她面前。右臂灰色灼痕褪到手腕以下，但掌心印记深处，万界之种金色纹路中那道金色残片已经移到种子核心边缘。它在加速成熟——从山海界回馈的灵气让它长了一圈。
“山海界稳了。”楚戈开口。
“我知道。”苏清月把灯座递过来，“灯座自己亮了。你走后第三天，灯焰自动涨了三寸。青灵儿说三塔防御阵检测到三千八百界中有一界的灵气回流突然加速——”
“山海界。”楚戈接过灯座。灯座入手的瞬间，掌心印记深处万界之种金色纹路同时亮了一瞬。三千八百道世界脉动中，山海界的脉动稳定而有力——回流通道畅通，灵气循环完整。
“第一界确认完毕。”白骨仙子落在院中，将玉简铺在石桌上，“山海界地脉七截全部修复，灵气循环完整，世界膨胀停止。回流灵气是输送灵气的两倍。”
苏清月低头看玉简：“两倍？”
“每一界回馈的灵气都不同。”白骨仙子指着玉简上的数据，“山海界回馈两倍，但有的世界可能回馈三倍、五倍。三千八百界全部确认完毕后——”
“万界之种会成熟。”楚戈接话。
院中安静了一息。慕容晴把剑从腰间取下放在石桌上，剑鞘与石面碰出一声脆响。
“成熟之后呢？”她问。
楚戈低头看掌心。万界之种金色纹路中，金色残片已经移到种子核心边缘，与核心只隔一层极薄的膜。它在等——等三千八百道世界脉动全部通畅，等三千八百界灵气全部回馈。膜一破，种子成熟。
“成熟之后有两条路。”楚戈开口，“一条是青冥说的种子升格——用反灵气核心做引子，重组种子结构。另一条——”
“另一条是什么？”慕容晴追问。
“另一条是成熟后被动释放灵气。像三千八百界被收割前那样——种子释放所有储存的灵气回馈诸天，然后枯竭。”楚戈收起掌心，“三千八百界已经回过一次馈了。若再来一次，诸天灵气浓度会暴涨到不可控的程度。到时候就算外诸天不来收割，诸天内部也会承受不住。”
“所以我们不能让它成熟。”慕容晴说。
“要让它升格。”楚戈点头。
白骨仙子翻出昨夜推演的玉简，指尖点入其中一枚：“升格需要反灵气核心。你从外诸天带回来的灰色晶体核心还在——”
“不够。”楚戈摇头，“青冥说灰色晶体核心纯度足够，但体积不够。升格需要完整反灵气核心——拳头大小。我带回的只有指尖大小，只能做引子，不能完成升格。”
“那完整核心在哪？”慕容晴问。
楚戈转头看向归墟方向。
“墟渊。”他开口，“第一统帅墟的居所。灰渊死了、巡察使死了、三千灰舰散了——但墟渊本身还在。墟从不出墟渊，但他的领域里封存着完整的反灵气核心。”
“你要去墟渊？”慕容晴手按上剑柄。
“不急。”楚戈低头看掌心，“三千八百界全部确认完毕之后，万界之种才会成熟。现在成熟进度只有一界。还有三千七百九十九界。”
苏清月走到石桌旁，将三千八百枚玉简按方位重新排好。她拿起第二枚递给楚戈：“第二界——天门界方向。距离青山镇五千里，云海地貌，灵气浓度偏高。”
楚戈接过玉简。玉简上标注着“云海界——第二代持灯人，存活至收割前最后一日”。他翻过玉简看背面——白骨仙子的灵识标注：地脉断裂五处，灵气回流通道半堵，灰气残留轻微。
“云海界。”楚戈把玉简递给青灵儿。
青灵儿以阵盘扫描后点头：“云海界灵气浓度比山海界高，修复难度中等。灰气残留轻微，慕容晴一剑能清。”
“那就去。”楚戈转身朝院外走。
苏清月叫住他：“你右臂的伤——”
“左手能用。”楚戈没有回头。
苏清月没有再拦。她走到院门口，将灯座放在老院子石阶上——灯座底座朝上，金色纹路朝外。灯焰自行从灯座中升起，指向云海界方向。灯焰作为路标，五人沿灯焰指引朝北方飞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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