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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气浓度在涨。”青灵儿阵盘上灵光闪烁，“入口附近灵气浓度比三天前高了五成。但深处——”她指向岛屿内陆，“深处灵气浓度只有入口的三成。回流通道堵了。”
白骨仙子以灵识扫描山海界全境后报告：“这里的持灯人失败了。种子被收割后世界崩坏。种子回来只能维持生命——但地脉断成七截，灵气循环不通。它需要人工修复。”
“那就修。”楚戈召出灯座。
灯座从腰间浮空，三阶心灯同时亮起。白焰从灯座涌出，凝成一道细长的火线。楚戈以心灯感知山海界地脉走向——七截断裂的地脉从入口向内陆延伸，像七条断开的血管。灵气在断口处停滞，无法回流。
楚戈将灯座移至第一截地脉断口上方。白焰灌入断口，灰白色岩层被白焰灼烧后重新结晶。地脉断口从碎裂的岩块变成一条坚硬的灵脉通道。灵气从通道中涌过，流入第二截地脉。
“第一截通了。”青灵儿在阵盘上标注。
楚戈将灯座移到第二截断口。白焰灌入，断口结晶、通道成型、灵气流通。第二截通。
第三截、第四截、第五截——
修到第六截时，慕容晴拔剑出鞘。地脉深处有灰气残留——被收割时渗入地核的灰气在种子归位后从裂缝中渗出。慕容晴剑斩灰气核心，青灵儿以破阴阵净化残余。三人合力将第六截地脉从灰气污染中清理干净。
第七截。
楚戈将灯座移至最后一截断口上方时，白焰已经从金白色转为淡金色——消耗太大。他右臂灰色灼痕在持续输出白焰中重新泛起淡灰，从手腕向手肘蔓延。
“最后一截。”苏清月的声音从主灵脉传来，只有楚戈能听见。
“知道。”楚戈回了一句。
白焰灌入第七截断口。断口结晶、通道成型——但灵气从第七截回流到入口时，整个山海界的灵气循环同时亮了一瞬。
七截地脉全部贯通。灵气从入口涌入、流经七截通道、深入岛屿内陆、滋润枯竭海洋、回升龟裂大地。山海界第一场雨落下。枯竭的海洋开始回涨，龟裂的大地重新闭合，群岛之间的海床上，珊瑚礁开始恢复颜色。
楚戈收灯。灯座落回手中，底座裂痕又深了一线。他低头看掌中印记，万界之种金色纹路中，第三千七百零一号世界的脉动从滞涩变成通畅——脉动频率与核心三界完全同步。
“通了。”青灵儿报告，“山海界灵气循环完整。回流通道全部打开。”
白骨仙子以灵识扫过全境后点头：“世界稳定了。不会再膨胀。”
楚戈抬头看天。山海界上空的天穹裂开一道缝，缝中透出灯星的光芒。灯星在三千八百界每一界都投射了一道光——确认过的世界，光会从裂缝中照入。
“下一个。”楚戈开口。
五人转身朝入口光膜走去。楚戈走在最后，掌中印记深处，三千八百道世界脉动中又有一道从滞涩变成了通畅。还有三千七百九十九道。
他走出光膜时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山海界——雨还在下，海面还在涨，群岛之间的海床上，第一批珊瑚虫开始附着在礁石上。
“走吧。”慕容晴在光膜外等他。
楚戈转身。五人掠向下一颗新星的方向。身后，山海界入口光膜上的古字悄然变化——在“第一代持灯人，未完成”下方，多了一行新字。
字迹清晰、锋利、带着心灯白焰的灼痕：
“第二代访客，已确认。”
五人飞掠中，青灵儿的阵盘忽然响了一声。她低头看了一眼，愣住。
“怎么了？”白骨仙子问。
“山海界的灵气回流数据——”青灵儿把阵盘转过来，“回流通道畅通之后，核心三界输送过去的灵气比预期多了三成。山海界在主动向核心三界回馈灵气。回馈量——”
“回馈量怎么了？”慕容晴问。
青灵儿抬头，声音发紧：“回馈量是输送量的两倍。”
楚戈停住身形。他低头看掌中印记，万界之种金色纹路中，第三千七百零一号世界的脉动忽然跳了一下——比任何一道脉动都更沉、更稳、更有力。
白骨仙子飞到楚戈身侧，以灵识扫过掌中印记后脸色骤变。
“楚戈——山海界在回馈灵气。三千八百界如果全部确认完毕，三千八百道世界脉动同时回馈核心三界——”
“诸天灵气浓度会暴涨。”楚戈接话。
“暴涨多少？”
白骨仙子沉默三息。
“不知道。但足以让万界之种成熟。”
楚戈低头看掌心。万界之种金色纹路深处，暗色晶体碎灭后留下的金色残片忽然亮了一下。残片在脉动中缓缓移动，朝种子核心靠近。
它在加速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