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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戈坐在后山坡石墙边，掌中暗色晶体内部三千八百颗种子同时亮了一瞬后，忽然全部浮起。
种子从暗种内部穿出灰膜，在楚戈掌心上方三寸处悬浮。三千八百颗种子同时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密，在掌心上方凝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漩涡。漩涡中心射出一道白光——极细、极亮、极纯，从楚戈掌心出发，穿过青山镇后山坡、穿过三塔、穿过归墟之门，直指归墟零层方向。
“种子在动。”苏清月站在他身侧，低头看着掌心漩涡。
楚戈以心灯感知掌中印记。万界之种在种子漩涡出现的瞬间开始剧烈共鸣——轴心、零层之眼、源核脉络、三塔纹路全部同时亮起。万界之种在回应种子漩涡的呼唤。
“它们在找回家的路。”楚戈开口。
青灵儿从三塔方向飞掠而来，阵盘在手中疯狂跳动。她落在楚戈面前，将阵盘翻转后倒吸一口凉气：“三千八百条路——全部指向诸天之内！”
“诸天之内？”慕容晴走过来，剑已入鞘，但握剑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三塔、归墟、源核、零层、天门界、青山镇外围——”青灵儿指尖在阵盘上飞速点过，“每一个方向都有！三千八百条灵气牵引线，从种子漩涡射向诸天三千八百个角落！”
白骨仙子以灵识扫过阵盘后沉声开口：“种子会找到它们原本属于的万界。每一颗种子内部都带着一个世界的坐标——种子回归，坐标激活，万界复苏。”
楚戈站起身。右臂灰色灼痕在夜风中微微发烫，但白焰已经重新在掌心凝聚。他低头看掌中种子漩涡，三千八百颗种子在漩涡中旋转，每一颗都在朝不同方向轻轻拉扯——像三千八百根线同时绷紧。
“带回诸天。”楚戈开口。
他抬起左掌。种子漩涡从掌心浮空，在头顶三尺处继续旋转。三千八百道白光从漩涡中射出，每一道都指向诸天深处一个方位。楚戈以心灯白焰包裹漩涡，将种子从后山坡送入夜空。
第一颗种子脱离漩涡。
它是一颗拳头大小的金色种子，表面流转着大陆轮廓与海洋纹路。种子从漩涡中弹出，沿白光射向东方——掠过三塔上空时，三塔防御阵同时亮起青金色灵光。种子穿入三塔中心节点，消失在天门界方向。
“天门界。”青灵儿报出方向，“第三千七百号万界——种子归位。”
第二颗种子弹出。比第一颗更小，表面泛着云海纹路。种子射向北方，掠过归墟之门时被白焰标记照亮一瞬。石根在门侧抬头看见种子飞过，拱手行礼。
“归墟表层。”青灵儿继续报，“第二千九百号万界。”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种子从漩涡中一颗接一颗弹出，每一颗都沿白光射向不同方位。有的射向东海、有的射向天门界深处、有的射向归墟零层方向、有的射向青山镇外围灵田。
“青山镇也有？”慕容晴看着一颗种子落入灵田方向。
“青山界。”白骨仙子开口，“我们所在的这个万界——本身就是三千八百界之一。种子回来，青山界也在复苏。”
楚戈站在后山坡上，看着三千八百颗种子从漩涡中依次弹出、依次飞向诸天。每一颗种子掠过时，他掌中万界之种都会亮一瞬。三千八百次亮灭之后，暗色晶体在灰膜中旋转的速度慢了下来。
最后一颗种子从漩涡中弹出。它比所有种子都大一圈，表面流转的纹路比任何一颗都更完整、更清晰。种子从漩涡中浮出时，楚戈认出了上面的纹路——零界。第一颗万界之种诞生的地方。零界古种。
零界种子射向归墟零层方向。楚戈的目光追着它的轨迹，直到它消失在零层之眼的青光中。
种子漩涡消散。掌中暗色晶体从灰膜中浮出，在楚戈掌心上方静止。灰膜表面裂痕全部闭合，晶体内部三千八百道世界印记全部归位、全部稳定。暗种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
暗色晶体表面出现一道新裂痕。极细、极浅，从晶体中心向边缘蔓延。裂痕蔓延到边缘时，晶体表面剥落一层极薄的灰色外壳。外壳剥落处，内部露出纯净的金色晶体——与万界之种同源、同质、同色。暗种褪去了最后一层灰壳。
“暗种闭环。”白骨仙子看着楚戈掌中金色晶体，“它完成了墟交给它的使命，也完成了你交给它的使命。三千八百道印记归位，暗种碎灭。”
楚戈低头看掌心。金色晶体在掌心安静旋转一息，然后从中心开始碎裂。碎得极快、极轻、极彻底，像冰在阳光下融解，像种子在土中裂开。碎片落入掌心印记深处，与万界之种的金色纹路融为一体。暗色晶体彻底消失。
掌中印记深处，万界之种金色纹路暴涨一层。三千八百道世界纹路从种子内部浮现，与万界之种原有纹路交织成一张更密的网。楚戈感知到种子内部传来三千八百道极轻的脉动——每一道脉动都是一个世界的心跳。
青冥的声音从零层传来：“三千八百个万界——都在诸天内部。诸天比你以为的大得多。”
楚戈抬头。归墟零层方向，零层之眼微微睁开一线，青光穿过诸天投向青山镇后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