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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加速吸收。”白骨仙子说。
“不止。”青灵儿的声音发紧，“暗色晶体内部灰色灵气浓度已经接近临界。它快满了。”
楚戈转身看向长明灯。灯焰稳定如常，但灯座底部的暗色细纹——三个时辰前才延伸了一线——此刻已经蔓延到第二圈万界纹路。纹路经过之处，青金色灵气被灰气缓慢侵蚀。
“封三塔。”楚戈下令。
青灵儿愣了一下：“封三塔？那零层和诸天的灵气循环会断——”
“断。”楚戈重复，声音沉而稳，“三塔底座已经出现暗色纹路。再不断开，暗种会顺着三塔灵脉扩散到整个诸天。”
“可零层还有青冥残念、有零层之根——”青灵儿犹豫。
苏清月开口：“听他的。”
青灵儿咬了咬牙，转身冲出守灯祠，朝三塔方向掠去。白骨仙子紧随其后：“我去加固守灯祠外围阵。”
祠中只剩楚戈和苏清月。
楚戈走到长明灯前，将左掌贴近灯焰。掌中印记深处，暗色晶体感受到灯焰温度，又开始轻微跳动，像一颗即将苏醒的心脏。
“倒影说‘救救我们的种子’。”苏清月站在他身后，“她说的是外面的种子——那些枯竭的种子。”
“也是我们自己。”楚戈盯着灯焰，“暗种在掌中，灯星在头顶，倒影在灯里。三件事同时发生——”
“意味着什么？”苏清月走到他身边。
楚戈转头看她：“意味着外诸天的收割已经启动了。灯星是定位信号，暗种是锚点，倒影是收割前的最后通牒。倒影说三月，暗种用三个月蓄力打开裂隙。三个月后，收割舰队降临。”
“三百个万界，被收割只要三天。”苏清月的声音很轻，“墟的巡察使说过。”
“所以我们要在三个月内解决暗种。”楚戈低头看着掌中，“或者在三个月内找到去外诸天的路。”
“暗种烧不毁，封不住，一直在吃。”苏清月伸手按住他左掌，“你打算怎么办？”
楚戈沉默片刻，然后握住她的手。掌中印记深处，暗色晶体还在微微跳动，灰膜表面泛着不祥的微光。
“去外诸天。”他开口，“暗种是墟打进诸天的锚点。锚点有来路，就有去路。顺着它来的方向找回去。”
“裂隙已经关了。”苏清月提醒。
“关了可以再开。”楚戈松开她的手，转身朝祠外走去，“灯星在闪，倒影在传话，暗种在蓄力。三件事都在告诉我一件事——”
他踏出守灯祠，夜风迎面。灯星在头顶闪烁了一下——比之前更快、更短、更急。
“诸天之外的东西，正在靠近。”楚戈抬头看着灯星，“与其等它来，不如去找它。”
苏清月跟出来，站在他身侧。夜风中，她的声音平静：“你每次去找，都受伤回来。”
“这次不同。”楚戈低头看她，“这次我只是去看看它长什么样。”
“然后呢？”
“然后回来准备打。”
两人并肩站在守灯祠前。远处三塔方向，青灵儿的阵法灵光正在缓缓熄灭——三塔正在关闭。归墟零层方向，一道微弱的青光闪烁了一下，是青冥在回应三塔关闭。
楚戈掌中印记深处，暗色晶体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碎裂声。像壳裂。像种子发芽。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灰膜表面，一道新的裂痕正在缓慢张开。
楚戈握紧拳头，将裂痕声压入掌心深处。他抬头望向灯星，目光穿过夜空、穿过三千八百界环、穿过所有已知的边界，投向诸天之外。
“三件事同源——来自诸天之外。”他低声说，声音沉而稳，“那就去诸天之外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