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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届夏季剑道大会在灯星纪年元年夏举办。慕容晴站在剑场中央，手中剑未出鞘，剑意已经笼罩整座剑场。天门界来了三十多名剑修，归墟遗民中走出十几位古武传承者，青山界的散修报了五十多人。比试不设名次，只设“最佳剑意奖”，由观众投票选出当天剑意最纯粹的人。
慕容晴的剑始终没有出鞘。她站在场边看完了全程，只在最后收场时拔剑出了一招。剑光银白，干净利落，一剑劈开了剑场中央那块三丈高的试剑石。石面从中间裂开，切口光滑如镜，没有一丝多余碎屑。
“明年再来。”慕容晴收剑归鞘，转身走了。
秋季阵道大会由青灵儿和余婆婆联合主持。三界阵法师在灵菜田东面的空地上布了三天阵，最后一天所有人合力布了一座“三界联动阵”。阵盘搁在灵植台正中，三界阵法师同时注入灵力，阵盘上的灵气指针旋转了三圈后指向同一个方向——归墟之门。阵成的那一刻，归墟之门的白焰标记亮了三下，与阵盘指针同步。
冬季灵酿大会最热闹。石根搬了三百坛归墟古法灵果酒，天门界各宗门带了自家灵酿，青山界的灵茶商把压箱底的好茶全部搬出来。评比不设评委，所有人都是评委，喝到好酒好茶就拍桌子喊一声。三天大会下来，石根的三百年古法灵果酒被喝掉了一半，天门的灵酿被喝光了七成，青山界的灵茶差点断货。
灯星纪年三年秋，楚戈站在后山坡上。
脚下，青山镇铺满了整片谷地。灵田从山脚延伸到天边，灵玉石板大道从镇口通到三塔联动阵的光柱脚下，商路上灵舟起降如穿梭，归墟遗民的灰蓝色圆顶石屋和青山界的青瓦白墙连成一片，守灯祠的长明灯在暮色中安静燃烧，剑场里传来弟子练剑的喝声，灵酿馆里飘出石根新酿的果酒香。灵植台、阵道台、剑道台、灵酿台四座大会场地分布在镇子东南西北四面，每一座台前都有人来人往。
苏清月从坡下走上来，手里端着两碗新酿的灵果酒。她在楚戈身边坐下，把一碗递过去。
“今年的果子特别甜。”她开口，目光落在远处的灵菜田上。
楚戈接过酒碗喝了一口。灵果酒的清甜在舌尖漫开，比往年多了一分醇厚、少了一分涩。灵菜田在暮色中绿意沉沉，叶片上凝着露水，露水中映着天空中两颗星的光芒。
“灯星照着，都甜。”他开口，声音很平。
苏清月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两人并肩站在后山坡上，脚下是青山镇的万家灯火，头顶是清明后的星空。灯星与新星并排悬挂，银白色光芒洒满整片大地。
远处，归墟之门的白焰标记在夜空中稳定闪烁，如第三颗星。守灯祠的长明灯在暮色中安静燃烧，阿朵的歌声从溪边飘来，唱的是一首新编的灯星调。灵菜田里的守夜人点了灵灯，一盏一盏亮过去，像一条从坡底延伸到天际的光线。
楚戈喝完酒，把碗搁在膝边草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印记。那只睁开的眼安静沉在七层纹路正中，瞳孔深处金色光点稳定明灭，与心跳同步。
一切都很安静。
安静到没有人注意到，在楚戈掌心的印记深处，那只睁开的眼，瞳孔中的金色光点在无人察觉的时候微微跳了一下。
极轻极轻。
像一粒种子在壳里，听到了另一颗种子破土的声音。
而这一次，声音不再遥远，也不再缥缈。
它就在诸天万界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