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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丈。”楚戈重复了一遍，“你只探到三丈。那
“我下。”慕容晴说。她上前一步，剑已经出鞘三寸。
楚戈抬手拦住她：“我下。你们守入口。”
“你一个人？”慕容晴声音提高了，“
“正因不知道，才只能一个人下。”楚戈说，“白骨仙子说了，险，施展不开，就是给对方送菜。”
“那你为什么不能让我下？”慕容晴盯着他。
“因为灯座认我。”楚戈说，“碎片和刀都在我这。源核之心要的是持灯者。”
慕容晴嘴唇紧抿，剑在鞘里轻轻嗡鸣，像在替主人表达不满。但她没有再争。她认识楚戈太久了，知道什么时候争不过。
青灵儿小声问：“灯座呢？你带下去还是留在上面？”
楚戈从袖中取出灯座。白焰在灯芯上跳了跳，像在等他的决定。他看了灯座两息，忽然把灯座放在通道边缘的地面上。
“灯座留在这里。”他说，“我下去。你们守着灯座。如果灯座白焰变了颜色，或者烧得太快，就说明我在
“灯座不在你身上，你在
“灯座在我身上才更危险。”楚戈说，“勾动，整个灯座都可能过载。留在这里，反而最安全。而且——”
他看着地面上那盏灯：“如果我在起失踪。”
慕容晴说不出话了。她知道楚戈说得对，但眼睁睁看着他要把灯座放下，就像眼睁睁看着他脱下铠甲一个人走进黑暗。
“超过一炷香没有回应，关闭通道，撤回地面。”楚戈说。他用的不是商量的语气，是命令。
“一炷香太短了。”青灵儿几乎要哭出来。
“就一炷香。”楚戈蹲下身子，把灯座在地上摆正。白焰稳稳地燃着，像一只安静的眼睛。他又从袖中取出碎片和刀，在灯座旁边一字排开：“这些你们都看着。如果它们动了，别碰，退开，等我出来。”
“楚戈。”余婆婆忽然开口。这是她到源核后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楚戈转头看她。
“老婆子没几年好活了。”余婆婆慢慢说，“所以有句话现在说。你要下去就下去，但你要记住，在里面留后手。你是持灯者，别死在里头。”
“我记着。”楚戈说。
他朝四人各看了一眼，然后走到通道边缘。通道里的白光像水一样往上漫，已经漫过了通道口。楚戈最后活动了一下手指，纵身跃入。
白光瞬间吞没了他。
没有水声，没有回响。他的身影就像一滴墨落进白纸里，眨眼不见。青灵儿捂住嘴，慕容晴握剑的手青筋暴起，白骨仙子闭上眼睛，余婆婆把拐杖往地上一顿，低声念了句什么。
四人沉默等待。
地下空间里的白光从通道中缓缓溢出，像从地底升起的雾。灯座白焰在通道边缘轻轻跳着，一下，一下，极稳。
每一息都像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