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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的状态你不去会怎样，你心里清楚。”苏清月没有松手，反而握得更紧，“十天之内拿不到净灵莲，魔气渗透灵力池超过五成，你整个人都会被魔化。所以我不是不让你去。我是问你——你准备带谁？”
楚戈愣了一下。他以为苏清月要拦他，但她没有。她只是在确认他不是头脑发热一个人冲。
“我。”慕容晴已经将长剑系回背上，动作干脆利落，“冰晶蟒蛇接近元婴初期，需要一个正面扛住它攻击的人。我的剑最快。”
“我。”沈冰从人群中站出来，周身寒气已经自发凝聚，脚下的石板地面结了一层薄霜，“极北冰原是我的主场。冰系幻境我免疫大半，冰晶蟒蛇的寒气攻击我能扛。”
“我。”霍青桐睁开了一直闭着的眼，“幻境对我来说不起作用——剑心通明能看破一切幻象。冰晶蟒蛇的幻境困不住我。”
“我。”周若彤扬了扬手里的古籍，“古籍上记载的冰晶蟒蛇幻境有三种，对应三种不同的破解方式。没有我在场，你们万一碰上第四种，就只能硬扛。硬扛元婴级幻境的成功率不超过三成。”
四个人站成一排，没有商量，没有推让，每个人报出的理由都精准地对应了此次任务的一项核心需求。楚戈看着她们，点了下头：“就你们四个。其他人守村。血煞宗的探子随时可能回头，村里不能没有战力。”
苏清月这才松开手，从怀里摸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极北冰原地图，摊在石桌上：“这是我从幽冥教内库的战利品里翻出来的。极北冰原的地形标注到净灵寒潭以南三十里，再往北的区域全是空白。红色标记是三处已知的冰兽巢穴，你们尽量绕开。蓝色标记是安全补给点——极北冰原上有几个散修设的小坊市，可以买到御寒丹药和冰原上特有的解毒草。”
楚戈看了一眼地图，密密麻麻的标注覆盖了大半张羊皮纸，字迹工整得像公文。苏清月在这几天里显然已经做了功课，不管他什么时候出发，这张图随时都在。
他把地图收进储物袋，迈步往外走。经过门槛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说了句：“等我回来。”
苏清月没有应声，只是把桌上用剩的半枚净灵符碎片收进了袖子里。
楚戈走出石屋，夜空中的乌云刚好裂开一道缝，月光漏下来把村口的牌坊照得通明。沈梦溪已经备好了御寒的丹药和干粮，柳如烟额外塞给慕容晴一个小布包，里面是十枚续骨膏和三瓶清心丹——清心草只剩最后三株，这一炉只出了两颗，都在这个布包里。许医娘递给沈冰一对冰蚕丝护腕，说是青竹婆婆年轻时在极北冰原历练时用过的旧物，能扛住一次元婴级的寒气冲击。秦雨墨把所有人的储物袋检查了一遍，确认物资不缺了，然后退了半步，让出通道。
楚戈正要御剑，林晚星从人群后面挤了进来。
她手里攥着一枚护身符。玉质比上次那枚更好，符文刻得更密，边角处还多了一道极细的淡金色丝线——那是她用自己的纯阴灵气一道一道编进去的防护丝，编了整整两个晚上，拆了编编了拆，直到符文丝与玉符完全融为一体。
“这个给你。”她把护身符塞进楚戈手心，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夜风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定要活着回来。”
楚戈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护身符，温热的，带着她掌心的温度。他想起上一枚护身符——碎成了两半，被林晚星用手帕包好压在他枕头底下。现在她又送来一枚，比上一枚更用心，也更沉。
他收拢手指，将护身符紧紧攥在掌心里，然后抬起头，看着林晚星的眼睛。她的眼眶已经红了，但没有哭，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像是笃定他一定能活着回来。
“一定。”他说。
五道剑光拔地而起，划破夜空，往正北方向疾驰而去。林晚星站在村口牌坊下一直仰头望着，直到剑光消失在云层里，直到夜风重新变冷，直到苏清月走到她身边，把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肩上。
“回去吧。”苏清月说。
林晚星点了点头，脚下没动。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画了一个防护符文的形状——和那枚护身符上的符文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