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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么说，可很快他自己又释然了。
“罢了。”
“夏朝加上如今的大商，前后国运也不过千年上下。”
“我大周若能有八百年，也已经算得上盛极。”
“本王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姜子牙看着姬昌，眼里不由多了几分赞许。
“大王心胸豁达，果然非凡。”
“明知国运终有尽时，却不为此苦恼。”
“仅凭这一点，便足以让臣……”
他话还没说完，天上突然传来一阵朗笑。
那声音不大，却极有穿透力，像是从云层深处滚滚传下，听得所有人都心头一跳。
“姜子牙，你这妖言惑众的本事，果然还是那么厉害。”
“在朝歌借着降妖的名义骗大王，没骗成，反倒被人拆穿。”
“如今又跑到西岐来，用同样的手段哄骗姬昌。”
“没想到，这回竟真让你得逞了。”
“什么取代大商，什么八百年国运，说得倒真像那么回事。”
众人齐刷刷抬头望天。
可天空中白云朵朵，风卷云舒，视线所及之处，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这种看不见人，只闻其声的场面，反倒更让人心里发毛。
人群里很快就起了窃窃私语。
有的人面面相觑。
也有的人眼神变了，看向姜子牙时已经多了几分怀疑。
毕竟文王姬昌自己都擅长卜算，也没敢轻易断一国国运。
他姜子牙不过一个道人，又凭什么能张口就把大周八百年说得头头是道？
姜子牙当然知道，这道声音一出现，自己刚刚立起的高人形象立刻就要被冲垮。
所以他当即冷哼一声，声音带着怒意。
“何方鼠辈，在此污蔑贫道？”
“有胆量就滚出来，何必鬼鬼祟祟，藏头露尾！”
话音刚落，空中又是一阵大笑。
紧接着，半空中云气一分，一名骑着白额虎的道人缓缓显出身形。
他高高立在云头，衣袍鼓荡，神情里满是嘲讽。
姜子牙一看见来人，眉头当场就皱了起来。
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曾与他一同拜入阐教的申公豹。
姜子牙当即冷声开口：“果然是你，申公豹！”
“在这里败坏贫道名声的，也只有你了。”
申公豹坐在白额虎背上，笑得很是不屑。
“当然是我。”
“除了我，还有谁最清楚你姜子牙那点底细？”
“当年你我一同入万寿山，做阐教记名弟子。”
“同样修道四十年，你姜子牙如今不过区区天仙。”
“可我申公豹，早已踏入金仙之境。”
“按理说，下山辅佐明主、享人间富贵的人，本该是我。”
说到这里，申公豹眼中已经露出了明显的怨毒。
“可偏偏你姜子牙阴险得很。”
“你在师尊面前说我坏话，背后搬弄是非。”
“甚至还污蔑我，说我是什么妖族转世，觉醒了前世记忆。”
“师尊一怒之下，把我逐出了阐教。”
“若不是后来截教圣人看出我受了冤屈，将我收入门下，我申公豹如今还不知会落到什么地步。”
“所以今日我来，不为别的。”
“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揭开你姜子牙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
这番话一出口，场中气氛一下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