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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这东西如今的威力确实不大，用来打仗还差得远，但它的方向是对的，只要把原料提纯的工艺再往上走几步，威力会成倍增长。”
“眼下急不得，提纯这件事，靠的是水磨工夫，催不出来。”
刘备听了汇报，没有追问，方向是对的，那就继续往下做就是了。
法正站在一旁，突然上前摸来摸去，啧啧称奇，又看了看樊友，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子和过年之前，这东西能不能做些别的事情？太子和大司马，大将军他们快回来了……”
樊友转过头，看向师父法正，师徒二人，心有灵犀一点通，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马上过年了，北面又打了胜仗，明年的西征也需要造势，若是做出烟花，让它飞到天上去，让全城的人都看见。
既能暂时堵住朝堂对大量花销的意见，又能弄出“普天同庆”的戏码。
这长安城日新月异的变化，也需要某种东西彻底点燃民众的热情，用这“烟花”刚刚好。
樊友想了想，然后对老墨家说：“先别急着提纯了，把手头的料匀出一半来，做一批纸筒。”
“要拇指粗，一掌长，一头封死，一头留个小孔，筒里填药，压实，尾部粘一根细竹签，做出来之后先拿几个试放，看看能飞多高。”
老墨家愣了一下：“飞？”
“对，飞，让它自己飞到天上去。”
……
腊月十五。
第一批试制品出炉。
纸筒用的是桑皮纸，多层卷裹，外用麻线缠紧，再用糨糊封固。筒内的火药填得密实，底部留了一个细小的喷口，尾部粘着一根两寸长的竹签。
这是樊友凭着记忆画出的“起火”样式，样子丑陋，但结构没错。
试放安排在城外一片空旷的河滩上。
樊友到场时，天工院的匠人们已经用土堆了一个简易的发射台，把那枚怪模怪样的纸筒斜插在土堆上，引信垂在外面。
老墨家手里捏着一根燃着的香，蹲在土堆旁，回头看了樊友一眼。
樊友点了点头。
香头碰上了引信。
引信“滋滋”地烧了几息，然后，纸筒尾部喷出一股炽烈的火焰和浓烟，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猛地从土堆上蹿了出去，拖着一道歪歪扭扭的烟尾，摇摇晃晃地飞上了天空。
它在空中上升了大约十几丈高，然后“啪”的一声炸开，迸出一团橘黄色的火光，照亮了河滩上所有人仰望的面孔。
纸筒的残骸从空中飘落下来，冒着余烟，落在结了霜的枯草地上，发出轻微的“噗”的一声。
河滩上匠人们都呆在了原地，随后爆发出一阵混杂着惊呼和笑声的嘈杂声。
墨家长老手里还捏着那根香，站在原地，仰着头望着那片正在消散的烟迹，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樊友站在人群后方，望着那片渐渐散去的硝烟。
飞是飞起来了，但高度不够，炸开的声音也不够响，火球的亮度更是只能说“看得见”。
不过——够了，过年放给百姓看，足够了，如此也能获得更多资金支持去研究延迟引信了。
火炮……也许也不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