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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看向周围的地势图。
“大司马的意思是，还要往北打？恐多为山林，骑兵无法像现在这般肆意驰骋。”
关羽拿出那张新摊开的辽东舆图前。
舆图比他们出征时带的那幅大了整整一圈。
乙素降后献上的高句丽王室藏图，加上杨千万实地探查后补绘的山川道路。
还有马超从马韩王帐中搜到的三韩以北的地形图，三图合一，拼出了汉军手中前所未有的东北全貌。
关羽的手指从丸都的位置缓缓向北滑动，掠过梁水上游的山谷，越过杨千万标注的“关马山城”“大川哨卡”两道标记，最终停在一片广阔的空白地带。
那片空白上只写了两个字：夫余。
“这里虽然征服了，但地还没看完，高句丽五部已降，马訾水南岸已定，但丸都以北是什么？”
“梁水上游那片山地翻过去之后，是什么样的土地？能种什么？可住多少人？设几个县？子和婚宴时可是说东北方向有肥沃的黑土，若是真的价值不可估量。”
他转过身来，看着帐中诸将：“某已奏请长安，调王平率无当飞军北上，专办挹娄山林之事，但在王平到来之前，路必须要探出来。”
“不是派斥候去摸一摸就回来那种探，是带上会看水土、会辨地质的人，一路走过去，把北面的山川河泽，一样一样记下来，画出图，带回丸都。”
张飞双臂抱胸，咧嘴笑了一下：“子和那是醉话，不过兄长若想去，弟便陪着，先把地踩熟了，等王平到了，直接动手！”
关羽捏了捏他的臂膀。
“不错，还要辛苦一下了，三路轻骑，每路不超过五百人，不带辎重，轻装简行，每人三马，带足二十日干粮。”
“每路配两名向导，从乙素的降部中挑选熟悉北面地形的高句丽人，再配两名擅长勘察水土的吏员，随行记录。”
他走到舆图前，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三道线。
“第一路，马超、杨千万，你们从丸都出发，沿梁水河谷北上，翻过关马山城，进入夫余南界的平原。”
“看一看那里的土壤、水源、植被，记录沿途所有的河谷宽度和可耕地面积。”
马超挑了挑眉，没说话，算是接了。
“第二路，文远，你从丸都向东北方向走，沿杨千万此前探查的路线，翻过长白山余脉，进入挹娄之地的西南边缘。”
“不要深入山林，只在山林与平原的交界地带活动，记录地形变化，标注所有可通行山口。”
张辽抱拳：“诺。”
“第三路，辅匡为主，太史享为辅，你们从丸都沿马訾水东岸南下，再折向东南，沿乐浪郡的北界走一遍。”
“将来设郡需要知道何处可以屯田，何处可以设港。”
辅匡上前应下，太史享站在他身旁，也抱了抱拳。
关羽说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补了一句。
“三路同时出发，二十日内返回丸都，回来之后，把你们看到的东西画成图，写成文，汇总到某这里。”
“等王平到了，山地军可直取最肥沃之地，若是不值得打，亦需压制蛮夷一番，告诉他们，便是藏匿山林之间，大汉亦可灭之！”
“诺！”
……
八月二十七日。
辰时。
丸都北门外。
三路轻骑几乎同时出发。
每人三马，鞍后挂着二十日的干粮、盐、炒麦和一皮囊水，此外便是箭囊、毡毯和一小卷备用蹄铁。
关羽站在城楼上，看着三股烟尘分别没入北方的山谷，东北的林缘和东南的河岸，对身旁的张飞说了一句。
“益德，哨骑撒出百里，随时准备接应，建驿站要抓紧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