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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四日。
晴。
许昌城西，汉军大营。
十架旋风炮在土山上一字排开，十五具铁壁车列阵于土山脚下，车后的弩手半跪待命。
工程营的最后一根绳索已经系紧，工匠们收拾工具，默默退出了炮阵。
程畿站在土山之上，最后检查了一遍各炮的仰角和机括，然后转身走下土山，来到关羽面前，抱拳道。
“大司马，十架旋风炮、十五具铁壁车，全部组装调试完毕，可随时投入作战。”
关羽点了点头，看了一会许昌城头，转向身旁的廖化。
“劝降信，可曾备好？”
廖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回大司马，已全部写好，措辞与前三次一致，未加新条款，亦未设时限。”
关羽接过那卷帛书，展开扫了一眼，然后重新卷好。
“射进去。”
廖化接过信，转身走向土山。
片刻后，一名强弩手将那卷帛书绑在没有箭镞的箭矢上，张弓，瞄准，松弦。
箭矢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越过城头，消失在城墙内。
许昌城内。
大将军府。
那支绑着帛书的箭矢，落在了距府门不远处的街道上，被一名巡逻士卒捡起，送到了曹休案前。
曹休坐在堂中，甲胄整齐，没有看箭矢，而是看向杜袭和蒋济。
“你们，各自去准备吧。”
杜袭抱拳，艰难的说道：“末将……遵命。”
蒋济没有立刻走，他看着曹休，轻声道。
“保重。”
城西。
荀府别院。
荀适站在院中，虽没亲眼看到旋风炮，但他知道，那些东西一旦启动，这座城的命运就将尘埃落定。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陈泰快步走来，压低声音道。
“荀兄，最后一封劝降书，已经射进来了。”
荀适摸了摸腰间玉佩，“知道了，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降表已誊清，户籍册已核对，各家子弟均已叮嘱，不得外出生事，只等那一刻。”
荀适终于转过身，看着陈泰年轻的脸。
“那就等着吧，不会太久了。”
……
许昌城头，一名年轻的豫州兵靠在垛口旁，望着城西那排新出现的器械。
他身边的老兵蹲在地上，正用一块破布擦拭着矛尖，擦得很慢，很仔细。
年轻的兵忍不住开口：“叔，你说，明天会咋样？”
老兵没有抬头，继续擦着矛尖：“明天？明天就知道了。”
“你不怕？”
老兵停下手，看了一眼城西那些器械的轮廓，又低下头，继续擦矛。
“怕有啥用，该来的总会来，到时候，跟着走就是了。”
……
黄昏。
许昌大将军府。
曹休依然坐在堂中，那卷帛书还放在案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杜袭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只不大的木匣。
“将军，这是您要的东西。”
曹休看了一眼木匣：“是什么？”
“城防诸务纪要。何处城墙最薄，何处城门最易攻破，何处粮仓、武库、水源分布，以及……末将建议的、入城后优先接管的次序。”
曹休伸出手，在木匣表面轻轻按了按，然后他收回手。
“知道了。”
城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