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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顾？
是看顾他们不被乱兵所害，还是看顾他们……“出城寻医”？
他想起密信上那句“火起东南，或可为机”，心头狂跳。
东南角……正是他负责的南门和相邻城墙区域！
难道……
……
城内营房、民房，已是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城外那玩意叫‘旋风炮’，一下能砸塌半面墙！”
“征南将军真不管我们了？”
“东门没围死，是不是……”
“嘘！不要命了！县令说了，敢乱传谣言，杀头！”
“可要是城破了，不也一样是个死？”
“唉，这仗打的……”
许多人下意识摸向怀里家人求来的平安符，或是望向家的方向。
民户更是家家闭户，将值钱东西藏好，妇人孩子躲进地窖或夹墙。
有门路的富户，已经开始偷偷打点细软，眼睛不时瞟向防守似乎“松懈”的东门方向，或是寻找能与守军、特别关系的路子。
……
陈府。
密室。
老家主陈肃，亦是陈参之父，斜靠在榻上，面色蜡黄，倒不全是装的，连日的焦虑确实让他病体加重。
长子陈幕、次子陈延侍立榻前。
陈肃声音虚弱：“汉军……喊话了？”
陈幕低声道：“是，父亲。与我们预料不差，攻心为上，三架旋风炮已立起，宣称三日后若无回音，便炮击南门。”
陈延急道：“父亲，兄长！不能再犹豫了！夏侯尚自身难保，宁风那点兵顶什么用？封丘绝守不住！汉军开出的条件不差，小弟在那边若能献垒，更是大功一件！我们得为自己，为全族寻条生路啊！王焕那边……”
陈肃抬起枯瘦的手，止住他的话，浑浊的眼睛看向陈幕：“城外……可有新消息？”
陈幕点头，声音压得更低：“昨夜又接密信，‘良药已备，只待家门一开’，樊友这是在催我们了，他还派骑兵在城北城东夜驰，制造大军云集假象，夏侯尚便是有心，怕也不敢妄动。”
“王焕呢？”
“已派人递过话了，他……还在犹豫，但松动了许多，主要是怕事败累及家族，也怕我们出尔反尔。”
陈肃喘了几口气：“告诉他，陈家，从不出卖朋友，事成之后，他在汉军中的前程，不比他在这小小封丘当个门司马差。”
“他家中老母幼子，陈家会视如己出，若事败……让他推说夜间贼人细作混入，他奋力搏杀，只是力有未逮，陈某，以阖族性命担保他家人安全。”
陈幕重重点头：“儿明白，只是……火起东南，具体何时？如何配合？”
陈肃沉默良久，那眼突变，竟有一丝与病体不符的锐利。
“等，等汉军炮响，炮一响，人心必溃，那时，才是开门的最佳时机，告诉王焕，炮响之后，东南火起，便是信号，让他……力战不支，贼众突入，明白吗？”
陈幕深吸一口气，“儿明白！那府中……”
“悄悄准备，细软、契书贴身藏好，妇孺换上粗布衣服，炮响之后，火起之时，从南门走，记住，只带最心腹的仆役，其余……顾不上了。”
“是。”
密室外，夏日阳光炽烈，蝉鸣聒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