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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中央，正是从张飞那匀来的七架庞然重器，其中四架新式旋风炮，三架旧式重型投石机。
中军大帐前，冯习，辅匡等将领已等候多时。
简单的交接后，关平命令手下小心卸车。
油布掀开，第一次完全展现在荆州将士面前，引来一阵压抑的惊呼。
冯习来到关平身边，“军侯正在视察昆阳敌情，命我等先行验收，一路辛苦！大将军那边战事如何？”
关平咧了咧嘴：“北面连下浚仪、开封，如今已回师中牟，正要南下攻打新郑，要南北夹击许昌！命我星夜兼程送来重器！”
周围将领闻言，精神无不为一振。
张飞的胜利与慷慨支援，如同给紧绷的弓弦又加了一分力。
冯习看着辅匡仔细的查验，收敛笑容问道：“炮车状态如何？部件可有缺损？匠人可都齐备？”
关平回答的极为干脆。
“冯将军放心，一路虽有颠簸，但关键部件皆有软垫捆缚，细心维护，绝无大损，随行匠人皆是军中最熟手者，一应物料充足无误。”
冯习立刻向身后的招呼：“快，请王匠头、李匠头！”
两位老匠官早已迫不及待地上前，围着卸下的炮车部件，这里敲敲，那里看看，不时低声交谈。
王匠头检查完毕，快步跑来回报：“禀冯将军，炮车主体完好，只需重新组装、调试，补充少量易损件即可，有此利器，昆阳、襄城，纵是铜墙铁壁，亦能轰开！”
“好！”冯习重重点头。
“立刻召集所有工匠、辅兵，选定营内稳固平地，速学组装调试！所需物料，一应优先供给！在大司马回营前尽量学会！”
“诺”
整个荆州大营的后半部分立刻忙碌起来。
冯习与辅匡这两位久经战阵的宿将，看着重器不禁开口。
“关将军，此物威力，吾等素有耳闻，然具体操演，射程几何？精准如何？装填一次需时多久？何种目标用石弹，何种用火罐？还望不吝赐教。”
关平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尘土，闻言正色道：“冯将军、辅将军，此物看似笨重，实则颇有讲究。”
他引着二人走近一架已卸下大半绳索、露出狰狞骨架的旋风炮，拍了拍粗大的炮梢。
“看此处，长短、轻重，关乎射程与弹重，军中匠作反复调试，方有定式，依配重与石弹大小与筋索力道，石块小些可及二百五十步开外，若用轻些的泥弹或火罐，则更远。”
辅匡蹲下身，仔细查看炮架底部的结构。
“精准如何？可能指哪打哪？”
关平摇摇头，又点点头：“指哪打哪是神炮手了，寻常而言，首重测距、定炮位，需熟练老手观测，首发射击多为校射，观其落点，再行调整。”
“炮车务必置于坚实平整之地，发射数次后，基座若有下沉偏移，亦需重新校准，打固定营垒、城墙这等大目标，十发之中，能有六七发落入预定区域，便堪大用。”
冯习若有所思，指向那巨大的配重箱：“这配重石块，搬运、装卸，想必耗时费力？”
关平听后郑重点头：“正是！这新旧的最大差别，旋风炮，以绞盘提升配重，蓄力一次，释放一次，力道恒定威猛，有了这机关用人自然少些。”
“至于石弹、火罐选用，攻城拔寨，以石弹毁墙破垒为先，炮车发射震动极大，需时时检查，发射数次便需暂停冷却、检视，若有裂纹，立即更换部件。”
冯习与辅匡听得极为专注，不时发问，关平皆一一解答，并结合开封、浚仪实战例子加以说明。
两员悍将快速吸收着知识，亲自试着推动绞盘感受其沉重，对这批重器的威力和使用要点，有了远超纸面的真切认知。
另一边王匠头、李匠头已带着荆州本地的工匠学徒，围着那些拆卸的部件，跟着关中匠人认真学习。
大家虽未见过口音也会有些差别，但都知道对方是汉军，互相扶持，一同进步。
战场的态势已然分明。
北线，张飞磨刀霍霍，炮口已对准新郑。
南线，关羽利刃将至，屠龙宝刀即将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