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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一。
晨。
新郑以北，汉军大营。
三日时间，汉军营盘已完全立定，壕沟深阔，望楼高耸。
士卒们除了例行的操练与警戒，大多时间都在保养器械。
中军大帐前，巨大的空地已被清出。
五架旋风炮和三架旧式配重霹雳车再次被拖出。
张飞在一众将校的簇拥下，阔步来到炮阵前。
围着旋风炮看了又看，怎么看都看不腻。
一旁督造炮车的工官满脸油汗，声音洪亮地禀报。
“大将军，五架旋风炮，三架配重式霹雳车，全都查调试完毕，配重石、火油罐、石弹均已备足，只等您一声令下！”
张飞没有立即回应，走到一架旧式投石机旁，用力踹了踹厚重的底盘，木架发出沉闷的响声，纹丝不动。
“嗯，扎实，曹纂那小儿的乌龟壳，修了几天，也该让他尝尝鲜了。”
他转过身，看向身旁早已按捺不住的张苞和马超。
“如何？歇了三天，骨头痒不痒？”
张苞立刻抱拳，眼中火光熊熊：“禀大将军，将士们早就憋足了劲！就等这些大家伙发话，给魏狗开开眼！”
马超跨出一步道：“末将的骑射这几日可没闲着，曹纂营外三里，已是我军猎场，就等大将军炮响，末将便率儿郎们，去割了那些缩头乌龟的耳朵！”
张飞哈哈大笑：“好！传令全军，巳时造饭，多放些肉末，让弟兄们吃饱了，午时之前，各营整备完毕！炮车推进至预设阵位，弓弩手、刀盾手前出掩护！孟起将军！”
“末将在！”
“你的骑兵，两翼展开，看住魏狗那些游骑，别让他们出来捣乱！炮击之后，若魏军胆敢出营反击，就给某狠狠地杀回去！”
“诺！”
“张苞！”
“末将在！”
“你统中军精锐，待炮石轰开营栅，给某盯紧了，一旦号令，直扑破口！第一个冲进魏营的，某重重有赏！”
“遵命！”
张飞最后望向那巍然矗立的炮群，大手一挥。
“让儿郎们把这些宝贝推到前面去！对准曹纂的中军大旗，还有他那新修的破栅栏！午时三刻，给某——狠狠地轰！”
“吼——！”
周围的将校、亲卫，乃至更远处听到只言片语的士卒，都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战吼。
沉闷的军营，瞬间被点燃。
工匠和辅兵们吼着号子，开始将沉重的炮车缓缓推向营前预设的发射阵地。
同日。
午前。
叶县以南，关羽大营。
营垒规整，士卒巡逻一丝不苟。
辕门外，一队风尘仆仆的人马正在接受检视。
关平甲胄染尘，脸庞被日光晒得黝黑。
他身后，是绵延的车队，民夫、辅兵、护卫的士卒皆面带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