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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新郑以北二十里,汉军主力大营。
地平线上的,是仿佛连接天地的烟尘。
步卒、骑兵、辎重车队、民夫、工匠……总数超过三万人的队伍沿着官道谨推进。
中军处,张飞亲自压阵,不停叮嘱后军不要掉丢。
一名斥候飞马来报:“禀大将军,骠骑将军已在前方立营等候,游骑已将魏军外围哨探驱赶干净,地形、敌营大致已探明。”
张飞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曹纂小儿,营垒扎得如何?”
“回大将军,魏军以新郑县城为依托,在北、西两面依托几处矮丘,紧急修筑了数座营寨,寨墙以木栅为主,夯土为辅,挖掘了壕沟,设有拒马。”
“各营之间相隔一二里,可互为呼应,旗帜林立,守备森严,观其炊烟规模,兵力当不下万人,其骑兵多置于两翼,步卒坚壁营中,城池上民夫涌动,依旧在增筑。”
张飞听后没有任何波动:“传令全军,按预定方位,依山傍水,扎下营盘,多设鹿角、拒马,挖掘壕沟,谨防夜袭,炮车、床弩,给老子摆到前面去,对着曹纂的营门!”
“诺!”
各营将领呼喝着指挥本部兵马,按照事先划分的区域,开始安营扎寨。
一座座营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立起,外围的壕沟迅速加深,栅栏和了望塔也开始搭建。
张飞则在张苞及亲卫的簇拥下,先行来到马超已初步建好的前锋营垒。
这是一处地势略高的坡地,可以俯瞰前方大片区域。
“孟起,辛苦。”
张飞对迎上来的马超点了点头,目光却已投向坡下。
从这里望去,新郑城和其北面的魏军营垒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魏军整个防御体系虽然仓促,但层次分明,互为犄角,颇有章法。
马超指着敌营,“禀大将军,曹纂守得颇严,白日强攻,恐伤亡不小,其两翼骑兵活跃,我军立营时,曾有数股试图袭扰,被末将驱退,观其架势,是打定主意,要倚营死守,拖住我军。”
张飞看了半晌,撇撇嘴,颇为不屑:“营垒修得是有点模样,比夏侯楙那草包强,可惜,他修得再结实,能硬过某的炮石?”
他拍了拍马超的肩膀:“孟起,这几日,你的人马不要闲着,轮番上前,骂阵,让曹纂那小儿睡不着觉,他不是想守吗?某就让他日夜不得安生!等某的炮车到位,营垒扎稳,便是杂碎他那营垒”
“末将领命!”马超抱拳。
张飞转身,一声大吼响起。
“告诉将士们,好好休息,吃饱睡足!曹纂的人头,某先给他寄放在脖子上!破了新郑,许昌便在眼前,匡复汉室之功,人人有份!”
同一时间。
新郑北面。
魏军主营,望楼。
曹纂看着北方,汉军的营盘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在他眼前摊开。
身旁的副将拿着军报上前禀报。
“将军,贼军已开始挖掘壕沟,布置炮位,看其规模,兵力绝不下于我,甚至更多,刘备主力已经到虎牢关了……”
曹纂接过军报一时语塞。
“这般阵容,我曹纂竟有这么大面子?许昌怕是没有余力助我……”
“传令各营,严守营垒,无我将令,任何人不得出营接战!多备弓弩、滚木擂石、火油,汉军若敢靠近,便以箭雨招呼!斥候轮番出动,务必摸清其炮车位置和主攻方向!”
“诺!”
“还有,告诉城里,一切资源皆要用于新郑城,各寨尤其是可能被炮石攻击的段落,内侧多加撑木!多挖藏兵洞和地窖!”
副将领命而去。
汉军的营垒还在扩展,像是要装十万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