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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没有丝毫减速，甚至没有试图整队，就那样保持着高速，对着魏军队伍尾部，碾压了过来！
“重骑！是铁罐头！”
“跑啊！”
崩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许多人被挤下官道，摔进路旁的沟渠。
更多人则在自相践踏中倒地，然后被无数只脚、无数只马蹄无情地踩过。
重骑的长矛穿刺，战刀挥砍，铁蹄践踏……
每一次冲击，都带起一蓬蓬血雨，留下一条条由血肉铺就的道路。
毋丘兴的亲卫营试图转身结阵，为太守争取时间。
但在玄甲重骑无情的冲锋面前，仓促组织起来的单薄枪阵如同纸糊一般被撕裂。
重骑甚至没有完全冲散他们，只是像犁地一样从他们中间“犁”了过去。
就可以留下一地残缺的尸体和哀嚎的伤者，然后继续向前，冲向更密集的溃兵人群。
“府君！走！”
几名忠心耿耿的亲卫死死拉住毋丘兴的马缰，不由分说，脱离了大路，冲向路旁相对平坦的麦田。
只求能绕过这处死亡斜坡，从田野间寻路逃回离石城。
马岱在坡上看得分明，并未下令全军追击那寥寥数十骑。
他的目标是歼灭魏军主力，至于毋丘兴本人，能擒杀固然是大功。
但并州兵力近半在此，此战受到重创，可以大大减少征服时间。
“儿郎们！”
马岱长槊斜指坡下如同无头苍蝇般的魏军溃兵。
“随我冲杀！降者不杀，顽抗者，尽屠之！”
“杀——！”
坡顶的汉骑如同山洪暴发，倾泻而下。
与自东而来的玄甲重骑，形成了东北与西南夹击的绝杀之势。
魏延也挥刀率步卒从侧翼压上，清剿、分割、迫降那些失去指挥、茫然无措的魏军散兵。
魏军在汉军步骑的联合绞杀下，成片地跪地请降，或如同麦秆般被砍倒。
未时初。
战斗基本结束。
野马坡至黄河岸边，方圆十数里的田野、道路、沟渠间，遍布魏军遗弃的兵甲、尸体和跪地投降的俘虏。
少量溃兵侥幸逃入山林或荒野，但已无足轻重。
毋丘兴在亲卫拼死护卫下，抛弃了所有旗帜、印信，甚至铠甲。
仅率十余人，狼狈不堪地从田野小径迂回，终于赶在汉军游骑彻底封锁道路前，逃入了离石城。
他带回来的，除了这十余人，便只有“全军覆没、马岱、魏延、汉军重骑兵临城下”的噩耗。
天色渐黑。
离石城下。
马岱、魏延、阿豹三支汉军精锐，在离石城东门外胜利会师。
城头上，残存的守军看着下方那支军容严整、杀气冲天的得胜之师。
以及被押解到城下示威的数千俘虏，以及被高高示众的魏军将领首级无不胆寒。
樊友在中军护卫下，也乘船渡过了黄河，来到了城下。
让士卒高声喊话，将梁习援军覆灭、黄河防线崩溃、毋丘兴主力尽丧的消息。
还有“只诛首恶，胁从不问，开门献城者赏”的承诺，一遍遍传入城中。
离石城，已成孤城。
夕阳西下，将汉军如林的枪戟和巍峨的离石城墙，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城外的汉军大营，则开始埋锅造饭，救治伤员，清点战果，为接下来的围城或攻城，做着从容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