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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身，看向身边是武猛和阿豹，以及刚刚连夜率领三十艘快船赶到、正在指挥士卒下船集结的詹晏水师偏师将领。
樊友将调兵令牌丢给诸将，这些日子士卒已经集结的差不多了，上郡樊友就留下了一片玄甲军和两千轻骑，与各城基础防御步卒。
“詹将军的兵马刚到，魏延、马岱恐怕已提前动手，且陷入苦战，梁习、毋丘兴非庸才，必已警觉，等不到午时了，战机稍纵即逝，就在此刻！”
“传令！全军提前渡河！”
“武猛！”
“末将在！”
“着你率破军营第一批精锐四百人，换乘詹将军战船最大最稳的十艘！每船前排举巨盾，给我护住船头！”
“紧随破军营，每船再上十名先登死士，持大刀重斧，专司登岸后破阵夺垒！”
“诺！”武猛抱拳，眼中燃起战意。
“弓弩营，分出五百强弩手上其余二十艘快船！装填手、弩手皆配刀，登船后以船舷为依托，压制魏军，掩护破军营抢滩！”
“其余各部，按原计划，待浮桥搭至中流，立刻依次过河！阿豹！”
“末将在！”阿豹早已按捺不住。
“你的玄甲骑兵，随时待命！浮桥一通，立刻过河，直冲敌军岸防纵深，搅他个天翻地覆！”
“得令！”
樊友最后看向水师校尉，“水手操舟，务必稳而快，抵近滩头！”
“都督放心！我荆州儿郎，弄潮驾船是看家本领！”
樊友最后望向对岸，本以为马岱能拉的住魏延那货少玩险的，看来是直接被“带坏了”。
“擂鼓！进军！踏破西河，在此一举！”
“咚！咚！咚！咚！咚——！”
沉闷而巨大的战鼓声骤然打破黎明的寂静，一声急过一声。
三十艘大小战船，吃水明显深了许多。
正载着破军营士卒和玄甲重步，在经验丰富的水手操控下，离开东岸，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雾气朦胧的西岸。
船头，双层巨盾紧密排列，如同移动的铁壁。
盾隙间，是长戟如林的寒光。
更多的船只载着强弩手紧随其后，弩手们将四石弩弦嘎吱吱地拉开，装填手将三棱破甲箭簇的特制弩箭放入箭槽。
后方，更多的汉军步卒开始将早已准备好的木排、船只、甚至捆扎着羊皮囊的筏子推入水中。
众人冒着对岸可能射来的零星箭矢，喊着号子，开始拼接、固定浮桥。
对岸的魏军防线，在经过短暂的惊愕后，也响起了凄厉的警号声和军官的嘶吼。
栅栏后、矮墙后、临时堆起的土垒后出现了无数人影，弓弩上弦的声响汇成一片不祥的嗡鸣。
大战将起，樊友凝立高台，一直在寻找这位临时被拉来做西河太守的毋丘兴。
“让我看看，你这经营了半个月的西河防线，能不能挡住我大汉儿郎的雷霆一击！”
“区区郡兵，也想阻我王师精锐？今日，便用尔等，血祭我大军复汉之路！尝尝灌钢法带来的差距吧。”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在波涛汹涌的黄河之上，也照亮了汉军战船上那一片森然如铁的盾阵，和弩箭上那一点冰冷的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