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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
一声短促的暴喝。
冲在最前的汉军骑兵齐刷刷扬手，上百支短矛、投枪脱手而出。
魏延也学着丢了出去，发现属实不易。
噗嗤！咔嚓！啊——！
朱灵后轮瞬间溃不成军。
魏延怒吼：“抢车！抢马！夺旗者赏！”
汉军骑兵娴熟地分工合作。
一部分人继续冲杀驱散试图重新集结的魏兵。
更多的人则跳下战马，或用刀砍断套索，或直接驱赶拉车的驽马，将一辆辆大车从混乱中夺出，调转方向。
遇到实在无法快速带走的，便直接泼上火油，扔上火把。
顷刻间，数辆粮车熊熊燃烧起来，冲天的火光照亮了血腥的战场。
“援兵！我们的援兵呢？！”
那魏军校尉在亲兵拼死护卫下，退到一处土坡，望向车队前段。
按照计划，那里应该有一支接应的部队，足以挡住小股的追兵。
回头望向烽燧台方向，同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和兵刃撞击声。
马岱的骑兵，准时出现在了阻截部队的侧后方。
朱灵留置在烽燧台的数百精锐，猝不及防之下，被马岱从背后狠狠捅了进去。
通往平阳的道路，短暂地敞开了。
“走！能走的，往两边林子里散开！去追将军大队！”
校尉吼完丝毫没有回头的想法，带着残余的数十亲兵，头也不回地扎进了路旁的黑暗的林中。
主将一走瞬间崩溃，魏延没有下令深入追击这些溃兵。
大约二十多辆还算完好的大车已被控制，正被汉军士卒驾驭着，缓缓往回移动。
更多的车辆在燃烧，照亮了遍地狼藉。
马岱带着一身血腥气策马过来，脸上带着笑意。
“斩获不多，但车马粮草得了不少！朱灵这老小子，家底还真舍得放在后面。”
魏延点点头，“烽燧台既破，前路已无大阻，朱灵得知后队被劫，只会跑得更快。”
说罢心中开始计算着时间和距离。
“传令，就地补充干粮饮水，检查车马，伤者随缴获先退回渡口，余者，随我继续追！”
马岱深记马超的叮嘱，也明白魏延在刘备那里的地位。
“还追？兄长有令……”
魏延拿出地图，给他点了一下现在大概的位置，离着平阳县还是有一段距离。
“将军放心，我不与他本阵交锋，但今夜，不能让他安生睡觉，他跑得越快，队形越乱。”
“带不走的也会更多，我们只撕皮肉，放他的血，一直放到平阳城下！”
马岱看着魏延眼中那簇不曾熄灭的火，只要不正面冲击万人本阵，这种袭扰正是骑兵所长。
“好！就依魏将军！让朱灵这最后一程，走得再热闹些！”
简单的休整不过一刻。
补充了食物和清水的汉军骑兵再次上马，押送着部分缴获车辆和伤兵的小队缓缓南返。
魏延与马岱则带着依旧亢奋的骑兵主力，再次没入黑暗追了下去。
后队遇袭、烽燧台失守的消息很快传到朱灵部。
魏延和马岱如同最老练的猎手，不远不近地辍着。
分成十数股小队，轮番上前，用冷箭射杀落单者，用呼喝惊扰行军队列。
至派出胆大的斥候摸到近处，抛射火箭，点燃几顶丢弃的帐篷或散落的草料。
不追求杀伤，只追求让朱灵的军队始终处于紧张和疲惫之中。
朱灵骑在马上，几次想回身聚兵反击，但看看身边士卒惶惶的神色，只能将这股恶气狠狠咽下。
“加速！加速！过了浮桥，就安全了！”
只能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既是命令，也是对自己内心焦虑的安抚。
魏延，马岱就这般一直尾随，驱赶着朱灵部渡河。
而平阳县县吏以上者皆称病未出，士卒仅剩为数不多的县兵。
魏延和马岱进城之时极为平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