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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徐邈，是协调残部，至于匈奴……稳住，或者至少让他们别挡路、别添乱。
一名校尉问道：“将军，那我们不去临汾大营了？”
“去送死吗？”
朱灵看着南岸渐次平息的战斗，火把开始有规律移动的景象，汉军正在打扫战场与控制渡口。
“马超一旦控制南岸，下一个目标就是北岸渡口，然后便是临汾，你也想被他那五千精骑追赶？”
“平阳渡口浮桥已备，即刻派人回大营，命留守将士北上平阳待大军一同渡河去襄陵，与徐邈合兵，退入山地，避开马超追击才有生路，”
他最后望了一眼南岸那一片狼藉的黑暗，那里曾是他的统帅和同袍。
“执行吧。”
“诺！”
同一夜，稍晚。
襄陵城西，徐邈军临时营地。
徐邈并未安睡。
曹真令他从梁山防线东移至此，接应大军共退上党，他心中始终不安。
梁山那边，魏延的汉军虽人少，却像滑不留手的泥鳅，借着山势不断骚扰，让他撤离得并不顺畅。
此刻曹真渡河情况未明，他更不敢大意。
“府君！府君！”
亲卫统领几乎是撞开帐门闯入，脸色在昏暗灯光下白的吓人。
“朱将军急使！”
一名风尘仆仆、几乎脱力的骑兵被搀了进来，被喂了口水后。
“徐……徐府君！我家将军令：南岸兵败，曹都督中军溃散，生死不明！马超已控南岸！”
“请府君即刻弃了襄陵，率部东行，经乌岭道退往上党长子！我家将军已焚船北撤，正赶来与府君汇合！迟了……迟了恐为汉军所围！”
徐邈手中的书卷无声滑落。
尽管早有预感，但也只是以为曹真顶多仅以身免，却不曾想到是这等噩耗传来。
曹真……败了？甚至可能真的被俘了！
“消息……确切？”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
“确切！小人亲眼见南岸火光冲天，溃兵如潮，我军接应船只……已尽数焚毁！”
徐邈闭上眼，给自己灌了口酒，待自己有些发麻的手脚缓缓恢复。
“传令各营，立刻整军。，丢弃所有笨重器物，只带粮秣、箭矢、甲仗。”
“伤重难行者……留下，分散隐匿，全军两刻钟后集结，从东门出城，走乌岭道，往上党。”
“派人去联络我们在梁山以南的斥候和断后部队，告知他们向东北山地撤退，自行寻路往上党方向集结。”
“再，派快马往北，通知杨县、永安等城，能守则守，不能守则……酌情撤离与我汇合，保存兵力为上。”
命令下达，营地瞬间从沉睡中惊醒。
军官低沉的催促与呵斥连绵不绝。
徐邈默默穿上甲胄，系好佩剑。
东方天际，已隐隐透出一线灰白。
黎明将至，前路只有太行山深处无尽的、充满未知的险峻山道。
这司州的天，要彻底变了。